涼亭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了起來,一片死寂,唯有那穿堂風捲起珠簾,發出輕微的聲響。
夫人沈文欣忽然輕笑一聲,問起了溫寶珠來:“寶珠,可有想過要男孩,還是要女孩?”
“侯爺可曾向你提過……”
她的話點到為止,但溫寶珠卻懂其中的深意。
她渾身一顫,腹中的胎兒又動了動。
接著,她攥緊裙襬,聲音發顫:“寶珠只要孩子平安即可,是男孩還是女孩,對寶珠來說都是一樣的。”
回答起下一個問題時,她的喉間泛起了苦澀:“回夫人的話,侯爺提過的,寶珠,寶珠一切都聽夫人的。”
溫寶珠離開後,沈文欣立馬迫不及待地問起了姑母剛才的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
“文欣,這位姨娘的身體底子倒是不錯。”
沈含煙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然後才緩緩地說道。
“姑母,你知道的,我才不是關心她的身體好不好呢!”沈文欣有些急了,“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剛才給她診脈的時候,有沒有診斷出她腹中懷的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這是她迫切需要知道答案的問題。
沒幾個月的時間了,她必須得提前做好充分的準備才行。
沈含煙瞥了她一眼,“文欣,我說過的,我沒有鑑別男孩女孩的能力。”
“不過……”
她稍稍賣了個關子,頓了頓,“在中醫的理論中,常有‘左脈滑利為男,右脈滑利為女’的說法。”
“姑母,你的意思是,寶珠腹中的孩子是個女孩?”
沈文欣回憶起了姑母剛才說過的話,她不禁脫口而出。
沈含煙卻搖了搖頭,解釋:“文欣,這不一定的。”
“這種說法雖然有一定的道理,但並不是絕對準確的。”
“孩子的性別還是得要等到生下來才能確定。”
然後,她聊起了自己的親身經歷:“我當初就經歷過這樣的一個烏龍。”
“當初我懷景新的時候,左脈一直都很滑利,所以大家都理所當然地認為我會生個男孩。結果呢,果然如大家所料,生下來的確實是個可愛的小男孩。”
說到這裡,沈含煙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那個時候,她和柳權的感情還沒有破裂,彼此相愛,相互扶持。
但隨即,她的表情又變得神秘莫測了起來:“可是啊,在懷景成之前,我的脈象卻一直都是右脈滑利。按照那個說法,應該是個女孩才對。可最後呢,你也知道的,生下來的就是景成了。”
說到自己的這段生產經歷,尤其是第二段時,沈含煙的神色明顯與之前不同,彷彿那段記憶對她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這也是她永永遠遠都不會原諒柳權那老匹夫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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