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脊背筆直如青松,鬢邊的點翠髮簪紋絲不動,就連臉上也未見半分的波瀾。
可越是平靜,溫寶珠只會覺得越是不安。
這怕不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吧?
老夫人來找她是為了什麼事呢?
她記得她也沒犯錯呀!
她嚥了咽口水,喉嚨開始發緊,一股寒意從後背湧起,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忐忑地看向老夫人,試圖從她偶爾微動的睫毛,或者微微收縮的下頜上捕捉到一絲一毫她真實的情緒。
但她失敗了。
無論她怎樣觀察,她都無法洞悉老夫人此時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不敢再拖延,她手忙腳亂地接過葉英手中的外衫,匆匆地披在身上,然後,作勢就要從床榻上爬起來,向老夫人曹韻請安問好。
可就在她的身體即將離開床榻的一剎那,老夫人的一句“不用起身,就在床上歇著吧”,讓她瞬間僵在了原地。
這句話,平淡得聽不出任何的喜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秉著本能的直覺,溫寶珠聽話地照做了,“是,老夫人。”
她附和了一聲,咬了咬唇,再慢慢地重新半倚靠在了床幔邊。
接著,她又連忙攏了攏披在肩頭的外衫,儘量不將頸脖處星星點點的痕跡暴露出來。
只因,這無論是被誰瞧去了,都會讓人覺得尷尬至極,而她本人就更是了。
在她低著頭,靜待吩咐的時候,老夫人曹韻卻離開了椅子。
她款步地走向床邊,須臾之間,便穩穩當當地在床沿坐了下來。
老夫人的這一舉動,讓溫寶珠更捉摸不透了。
?
老夫人這是?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來。
她緊張地等待著老夫人下一步的動作。
“遮什麼遮?”
“有什麼好遮的?”
“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你現在遮著擋著,不覺得多此一舉嗎?”
曹韻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戲謔的笑容。
同時,她犀利的眼眸裡還盪漾著促狹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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