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寶珠捂著臉,緩緩地睜開眼。
當她眼角的餘光瞥見那‘罪魁禍首’正歪著小腦袋,一臉無辜又懵懂地看著她,小拳頭還握在半空時,那模樣可愛得讓她根本生不起氣來。
更讓她受寵若驚的是,侯爺裴清晗對此的反應。
她剛說完話,侯爺骨節分明的手指就帶著微涼的氣息伸了過來。
他極為自然地撥開了她捂臉的手,目光專注地看了看她的傷情——她白皙的小臉上,幾處紅色的印記此刻顯得格外扎眼,雖不嚴重,卻也讓他的眸色深了幾分。
“你沒事吧?”
他關切地問著,聲音低沉悅耳,像羽毛般輕輕地搔颳著耳尖。
溫寶珠聽到後,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比那紅印還要熱上幾分,整個人不好意思極了。
於是,她慌忙地垂下眼睫,結結巴巴地回道:“沒,沒事呀……侯,侯爺……”
順帶的,她在心裡暗歎自己沒出息極了。
不過是和侯爺說上一句話罷了,她竟然緊張成這樣。
但她會如此緊張,又實乃是事出有因。
侯爺投向她的視線帶著一種灼熱的專注,還有,他落在她臉上的手指,指腹不經意間地擦過她的肌膚,那細微的觸感,瞬間就讓她想起了昨夜的情景。
他也是這樣用手指描摹她的眉眼,帶著不容錯辯的佔有與溫柔……
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在腦海裡炸開,才讓她的心跳徹底亂了節奏。
可溫寶珠困惑的是,這樣待她的侯爺,不是隻限定於晚上的嗎?
怎麼白日里,他也這般了?
白日里的侯爺不都是冷若冰霜,拒她於千里之外的嗎?
裴清晗見她紅透的耳根和慌亂的神情,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隨即,他移開了視線,語氣故作平淡地叮囑著:“沒事就行。”
然後,他又拐了個彎:“下次別大驚小怪了,怪嚇人的!”
“啊?”
聞此言,溫寶珠震驚地抬起眼。
對視了那麼一眼後,她又悻悻地垂下了眼眸,小聲應著:“哦……”
這下,她心裡更確定了那果然是她的錯覺。
白日里的侯爺怎麼可能對她這般溫情又溫柔呢!
可她沒瞧見,在她垂眸的那一剎那,侯爺裴清晗望著她泛紅臉頰的眼神,深邃得像藏了一汪春水,那裡面的情意,早已超出了他倆原本關係的界限。
緊接著,裴清晗轉眸看向了一旁還在犯懵的小奶娃。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縱容:“昭昭,你看看你,你這小手沒輕沒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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