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出口,她忽然恍惚了一下。
彷彿回到了之前——老夫人屢屢逼問她與侯爺房中事的時候,她就像眼前這般,一樣的侷促、一樣的無措。
她咬了咬下唇,心裡在打鼓:別問了,別問了!
到此結束吧!
求老夫人千萬別再繼續問了!
奈何,祈禱無效。
“那是哪裡出了問題?”
“溫寶珠,你倒是快說呀!”
“都當孃的人了,還扭扭捏捏的。”
曹韻往前傾了傾身,眼底的急切都快溢位來了,還朝她遞了個“懂的都懂”的眼色。
“就,就侯爺他……”
溫寶珠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她太清楚老夫人的脾氣了,知道在她的面前,她沒有“不說”的餘地,只能攥著帕子,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侯爺他……每次都避著……”
說完,她低下了頭,不好意思極了。
而老夫人曹韻聽後,臉色又是一陣變化,一開始還沉如墨色,須臾,又褪成了幾分煞白,唇瓣翕動著:“你說說,他這事,乾的!”
“我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昭昭都快十個月了,按理說……”
她捻著帕子嘆氣,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過了一會兒,又像是自己想通了什麼,她擺了擺手,語氣軟了半截:“算了算了,隨他吧,讓他自己決定,等過了一兩年,給昭昭再生個弟弟也行的。”
老夫人曹韻碎碎念著,那股子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倒像是自己把自己給勸服了。
可沒靜了兩秒,她忽然抬眼盯住溫寶珠,聲音陡然又沉下來,帶著點“抓現行”的銳利:“溫寶珠,我看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我不問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訴我,你倆避孕的事了?”
溫寶珠嚇得一哆嗦,忙不迭地解釋:“老夫人,寶珠冤枉呀!”
“寶珠又做不了主的。是、是侯爺他自己決定,自己控制的。”
話出口的瞬間,她心裡“咯噔”了一下——完了,她又把侯爺的私密事給透了個底朝天。
她垂著頭,眼珠子像受驚的兔子似的亂轉,連耳尖都燒得發燙,心虛得後背都沁出了薄汗。
可這心虛還沒落地,她的餘光裡忽地就撞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侯爺裴清晗!
她又猛地抬頭,心口“咚咚”跳得像擂鼓。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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