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不樂意了。
他又照著他看的視角望去。
可他看到了什麼?
敢情,侯爺在和他那溫小妾眉目傳情呢!
他眼尾那點慣常的冷意,原來是為她而融化的——他們倆人似有感應般抬眸,目光在空中輕輕一碰,沒說一個字,卻像有根無形的線纏在了一起,黏黏糊糊的,像剛從糖罐裡撈出來的蜜絲,甜得發膩,也膩得叫人泛惡。
怪不得他顧不上他!
怪不得他敷衍他呢!
寧天祺站不住了,聲音裡裹著沒壓住的委屈:“侯爺,你知道我說的‘羨慕’,是羨慕誰嗎?說的‘幸福’,又是指誰嗎?”
“你都不知道,就隨便應和?”
“你太敷衍人了。”
他越說越氣,索性雙臂抱胸往後一仰,腮幫子鼓得像含了顆糖,眼底的委屈快漫出來了。
偏生侯爺裴清晗對他還是那副淡得沒味的樣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寧天祺被這無視刺得心頭一梗,不等搭話,就梗著脖子把答案砸了出來:“我說的是小昭昭!可不是你那心頭好——溫寶珠!”
“侯爺,小昭昭可真幸福!有爹、又有娘,還有疼愛她的爺爺奶奶。”
這些都是他從出生起,就不曾擁有過的東西。
寧天祺的語氣落寞極了,也暗示性十足,他迫切地需要某個侯爺的附和與安慰。
但侯爺裴清晗就跟故意似的,他彷彿聽不見小可憐內心的那點渴求,忽然勾了勾唇,反問的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銳利:“殿下,你怎麼就知道,我‘不知道’呢?”
他抬眼,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女兒昭昭身上,語氣淡得像是在說天氣:“確實,昭昭很幸福。她爹孃也疼她的,可不僅僅是爺爺奶奶疼她。”
他頓了頓,‘好心’地糾正:“殿下,說話,要說嚴謹。”
“你……”
寧天祺張著的小嘴僵住了,圓溜溜的眼睛裡那點委屈的溼意還沒褪去,就被這幾句話砸得發矇。
這,這對嗎?
可侯爺裴清晗還在繼續:“殿下也用不著羨慕的。”
“殿下以後可以讓自己的女兒,自己的百姓過上像這樣的幸福生活。”
說完,裴清晗抿了抿唇,彎起的唇角洩露了他的有意而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