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
“你,你這是把我當成你的同輩人了?”
“你沒把我當做一個孩子嗎?”
寧天祺惱了,梗著脖子,下頜線繃成了道倔強的弧:“我,我哪來的女兒?”
“我也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呀!”
他精緻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像是攢了全身的勁兒,才把心一橫,並將那點藏了許久的委屈一股腦地推了出去:“什麼女兒,百姓呀!我聽不懂這些。”
“我,我都沒見過我娘,他們很多人告訴我,我生下來沒倆月,我娘就死了。”他垂著眼,長睫顫得像振翅的蝶,“後面你們來找我,又說我爹是皇帝,還要讓我當皇帝。”
“我很早就沒娘了,現在又得接受——我爹只把我當皇權‘工具’的事實。”
“不幸福的我,上哪兒去讓他們幸福?”
他的喉頭滾了滾,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這、這對我不公平。”
“殿下覺得,何為公平?又何為不公平?”
“這就是殿下昨日見過陛下後的感悟?”
裴清晗難得見到七皇子寧天祺這般模樣——往日里,他總端著少年老成的架子,眼神里浸著與年紀不符的沉穩,此刻卻像被戳破了殼的蚌,露出了內裡軟嫩的情緒,連耳尖都泛著點不服輸的紅。
他今日讓他過來,也是打算循循善誘,開解他一番的,也誤打誤撞,因為女兒昭昭幸福安逸的日常,提前刺激得他把悶在心裡的話都倒了出來。
有了對比,就有了傷害。
這樣也好,省得再拐彎抹角地試探了。
這看似是在辯論什麼公平與不幸,實則是小皇子把壓在肺腑裡的委屈,藉著這由頭髮洩出來。
七皇子這是在隔空埋怨陛下呢!
“我,我不知道。”
寧天祺轉過了腦袋,悶悶不語。
裴清晗見狀,耐心又多了幾分:“陛下有無把殿下當做皇權的工具,見仁見智,但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可是人人心嚮往之。”
“殿下不動心?”
沒等寧天祺開口,他便接著道:“殿下何不轉換條思路——既然旁人都給不了你要的幸福,你就自己來創造。”
話音落時,他抬眼看向他,眸底漾著點意味深長的笑意:“眼下的這個機會,就可以讓殿下自己來實現。”
“可是侯爺,我很迷茫。”
“我也懷疑,我能行嗎?”
寧天祺的聲音輕得像落雪,回憶著:“昨日見到那人,我倆第一次見面,他什麼都沒對我說,就只是站在階上冷冷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件擺錯了位置的器物。”
“所以我沒什麼感悟。”
”。落失很,過難很我但“,意的碎細了開漫底眼,滾了滾頭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