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夫人曹韻的話鋒一轉,也是她沒想到的。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再次傳來說話的聲響,是老夫人無可奈何的感慨。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呀!”
“哎!”
“昨天還歡天喜地的,今天就……”
聽到她這麼說,猛地,溫寶珠的心又提了起來,揪成一團。
她無聲地安慰著自己:老夫人會覺得忌諱,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這剛嫁女就遇上了白事的茬……
而她也別無選擇,無論如此,都只能直面這個事實,並硬著頭皮接下這份難堪。
老夫人曹韻的話還沒停,卻不是在指責溫寶珠,反倒對著不在場的沈文欣數落了起來。
她的話語裡帶著對沈文欣的不滿,字字都戳在實處:“這沈文欣把這事辦得,真是不像話!”
“她都能全權做主了,何必還讓你來問我?”
“她這存心的吧!”
後面的那些話,曹韻給隱藏在了心裡,沒有說出來,但她的眼底卻翻湧著明明白白的瞭然。
昨日女兒清清出嫁時,那沈文欣眼裡的幸災樂禍,她活了大半輩子,豈會看走眼?
她看呀,沈文欣眼下特意讓這溫寶珠來請示她,不過也是她算計中的一環罷了。
她真是會算計!
怕是想要用觸黴頭來敲打溫寶珠,再一石二鳥地來給剛嫁女的她添堵吧?
殊不知,她曹韻一點都不忌諱這玩意。
“老夫人,夫人沒別的意思的,夫人就是讓我再來問問您的意見,以,以示尊重。”
溫寶珠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說多錯多,這個道理刻在了她的腦子裡。
“得了得了,你回去吧!”
曹韻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不耐煩,卻也藏著幾分體恤,“回你老家去送你的父母最後一程吧!”
她還覺得不解氣,又恨鐵不成鋼地補了句:“沈文欣的心思,哪裡是你這頭腦簡單的人琢磨得透的?”
“是,老夫人。”
“寶珠謝過老夫人。”
溫寶珠不敢接後面一句話,屈膝行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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