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昭昭躺下睡覺吧!”
“爹爹把杯子放下,就要吹滅蠟燭了。”
侯爺裴清晗也見怪不怪了。
這古靈精怪的小傢伙,白天裡可以肆無忌憚地依賴他,醒著的時候可以時時刻刻粘著他,可真到了睡覺的時候,準是要依賴她的孃親的。
接著,他把燭火熄滅,也上了床榻。
月光淡淡地灑進屋內,給床榻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銀輝。
小傢伙奶呼呼、帶著愧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像是在安慰人,又有幾分迷迷糊糊:“小娘抱著昭昭睡,那爹爹也抱著昭昭和小娘睡吧!這樣,爹爹就不孤單了。”
“好,都依昭昭的。”
這小娃娃都困成這樣了,還來顧及他的感受。
他不配合她,能行嗎?
侯爺裴清晗的聲音裡滿是笑意,側過身,輕輕地將她倆擁入懷中。
溫寶珠的身子則微微一僵,隔著一個小娃娃,還能感受到侯爺搭在她腰間的手,她哪哪都覺得彆扭,但隨即又放鬆了下來,臉頰貼在女兒柔軟的發頂,心跳如鼓,卻無比安心。
小裴昭是個能指揮事的人,也是真的懂安排的,把一家三口的夜晚,安排得有模有樣,妥帖圓滿,全是溫暖與愛意。
一夜好眠。
……
翌日
天光大亮時,晨暉早已漫過雕花窗欞,透過輕薄的窗紗,在床榻前投下了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帳幔內依舊靜謐。
小裴昭睡在爹孃的中間,小身子蜷成軟乎乎的一團,臉頰紅撲撲的,小手還攥著孃親溫寶珠的一縷髮絲,呼吸勻淨地酣睡著。
裡側的溫寶珠側身而臥,整個人面向女兒,髮絲輕垂,眉眼溫婉,睡得安靜平和。
外側的侯爺裴清晗則仰面躺著,身姿舒展,氣息沉緩,安然地熟睡,連指尖都透著鬆弛。
整個溪雲閣也都靜悄悄的。
守在外間的丫鬟僕婦早早就起了,卻個個屏聲靜氣,連走路都踮著腳尖,灑掃、備早膳的動作輕得像一陣風,誰也不敢發出半分聲響,生怕擾了裡面侯爺、姨娘和小主子的好覺。
滿院只有簷角的銅鈴被晨風拂過,偶爾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再無其他動靜。
就在這份極致的靜謐裡,內室的房門忽然被人輕輕推開了,發出了一聲極細微的“吱呀”聲,在晨色裡格外清晰。
緊接著,便是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踩著青磚地往裡間來。
那步子雖放得極輕,卻一步步穩穩地朝著床榻的方向靠近,連帳幔垂落的流蘇,都被來人帶起的風,輕輕地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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