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清清還是教訓到了溫寶珠。
她那堪稱惡毒典範的一番話,字字如刀,句句剜心,饒是誰聽了,都要覺得心口發堵、顏面盡失,更別提當事人的溫寶珠了。
沒人注意的細節裡,沈文欣悄無聲息地勾起了紅唇。
她坐山觀虎鬥的這一場“戲”,算不上有多精彩,可看著溫寶珠當眾受辱、顏面掃地的模樣,還有裴清清被氣到的樣子,她只覺得積壓在心頭的鬱氣散了大半,看得心裡痛快極了,連指尖都透著鬆快。
……
經過這一波折,廳堂裡更安靜了,比溫寶珠剛進來時的詭異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空氣裡彷彿凝著冰,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只是,夫人沈文欣和裴清清依舊是穩穩坐著的,姿態雍容;而溫寶珠,卻只能孤零零地站著,立在原地。
好在,這樣的僵局,沒持續多久,就被小裴昭給打破了。
小娃娃被爺爺裴嶽抱著走進廳堂,烏溜溜的眼睛剛掃過人群,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那裡的孃親溫寶珠,當即就蹬著小短腿,扭著身子掙扎著要下地。
她奶聲奶氣地扯著爺爺的袖子,軟乎乎地招呼:“爺爺,放、放昭昭下來吧!”
“昭昭自己走。”
“爺爺一直抱著昭昭,怪、怪累的。”
老侯爺裴嶽一聽這話,瞬間樂得眉開眼笑。
他伸手颳了刮孫女的小鼻尖,又寵溺地親了親她胖乎乎的小臉蛋,問道:“乖寶這是心疼爺爺了?”
“爺爺不累的,乖寶才多少分量呀!”
接著,他循著她急切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看穿了她是想找她孃親溫寶珠去了,便立刻改口,順著她的意,笑著鬆了手:“不過呀,現在突然就感覺手臂有點酸了,那昭昭自己下地走吧!”
小裴昭一雙小短腿剛沾地,就像只撒歡的小糰子,邁著晃晃悠悠的步子,朝著站著的孃親溫寶珠跑去。
在夫人沈文欣和裴清清的面前,溫寶珠的存在感堪比無,彷彿她只是廳堂裡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但對小裴昭來說,卻截然相反——整個廳堂裡,她的眼裡只有自己的孃親,誰也分不走半分注意力。
小娃娃小跑著,小短腿邁得飛快,小嘴裡奶呼呼地喊著:“小娘!小娘!”
溫寶珠正垂著眼,滿心都是方才被當眾折辱的難堪與羞憤。
她不想放在心上的,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會回想。
她如今的日子,已經夠好過了,除了偶爾的一些摩擦——裴清清給她的,其餘的,都是特別滿意的。
冷不丁地聽見幾聲軟乎乎的呼喚,她猛地抬眼,視線撞進了女兒朝自己奔來的小小身影裡,整個人都愣住了。
待看清女兒昭昭今日生辰宴的打扮,她更是驚得呼吸一滯,眼裡的難堪瞬間被驚豔與心疼取代,連眼眶都微微泛紅了。
只見小裴昭今日過補辦的生辰宴,明明才一歲多,身形卻像兩歲多的孩子,被打理得模樣精緻,活脫脫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美人兒。
她的頭髮濃密且黑,還長得快,一頭烏黑軟發被梳成了規整嬌俏的雙丫髻,餘下的胎髮剪了齊齊的齊劉海,軟絨絨地覆在飽滿的額前,襯得小圓臉愈發瑩潤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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