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晗見狀,當即拿起溫寶珠的絹帕,給孩子擦了擦小嘴,否認道:“當然不是了,比昭昭呀,大多了。”
“和咱們府上的天祺哥哥差不多大的時候吧!”
想到了什麼,他又趕緊叮囑:“昭昭可不能學爹爹,大晚上偷偷溜出府。這般舉動過於危險了,無論長到多大年歲,都斷不能效仿。”
他抬眼,目光認真地落向溫寶珠,語氣裡藏著沉甸甸的在意,細細託付:“我不在身邊時,你可得把孩子看好來,照顧好她。”
“昭昭很重要,於我,於整個侯府,都很重要。容不得有絲毫閃失。”
溫寶珠能說自己聽到這句話很動容嗎?
雖然從未有人對她說過她很重要——她的父母雙親,以及從前身邊的親人都在告訴她,她不重要,視她如雜草,但是她的女兒昭昭等到了。
她的眸光閃爍著,動容於不只有她把小昭昭視若珍寶,侯爺同樣也是。
父母的愛,就是還不能獨立的孩子最大的底氣。
她稍稍斂去眼底翻湧的柔軟情緒,端正了坐姿,一字一句,鄭重承諾:“侯爺,寶珠會照顧好昭昭的。”
“寶珠向你保證。”
與感性的孃親不同,小裴昭歪著小腦袋,反而在思考自己溜出府的種種壞處。
她懵懂不解地開口,直白地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軟糯的童音條理分明:“爹爹,昭昭這麼矮,府裡的圍牆都高高大大的,腫麼溜得出府呀?”
“況且,我身上都沒有銀錢。沒有銀錢,我就買不到吃食。買不到吃食,我就要餓肚子。肚子餓了,就沒有力氣,就會暈倒。暈倒了,我就容易記性不好,記不清回府的路。記不起回府的路,我就要流浪了,最後只能變成可憐的小乞丐沿街討飯,這輩子都見不到爹爹小娘了。”
“所以,我、我才不會溜出府呢!”
小傢伙可真厲害,一口氣說出了這麼一長串話。
裴清晗一聽,就知道指定是他娘曹韻教導的功勞。
他娘曹韻嚇唬人的這一套說法,用在了他和妹妹裴清清身上,又用在了小昭昭的身上,連說詞都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但管用就行。
他無奈失笑,柔聲安撫引導:“說得沒錯,昭昭,私自溜出府邸是萬萬不可的。外頭世道繁雜,處處暗藏危險。你答應爹爹,以後絕不擅自外出好不好?”
小裴昭乖巧點頭,認真應下:“我肯定答應爹爹。我答應的。”
能聽懂話,會識別危險,還會配合的孩子,就是聰明的表現,也就是招人喜歡。
裴清晗愛極了懷裡小娃娃可愛的模樣,又同她細細說起往後的安排:“這兩日,會有一位學識淵博的女夫子入府,專門來教昭昭識字。”
“我們每日只學一小段時辰,循序漸進,先把常用的漢字盡數認全。”
“等昭昭的小手攢夠力氣了,能穩穩握住筆了,我們再提筆練習寫字。”
說話間,他捏了捏手心裡的小胖爪子,肉乎乎,白白嫩嫩的,摸起來,骨頭還小小的,尚未長開,實在可愛得緊。
“以後昭昭要學的東西很多很多,若是學得厭煩了,想透透氣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爹爹和孃親,好不好?我們一起帶昭昭來透氣散心,就像今夜這般逛街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