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昭的眼中瞬間亮起了光亮,歪頭滿懷期待地追問:“爹爹,那我、我過兩天,我就要變得很厲害了嗎?”
她問的才不是逛街市的事,而是學習。
這是什麼話?
這小傢伙,還沒學呢,就先惦記著學有所成,厲害上了?
裴清晗忍俊不禁極了,暗自覺得好笑。
不忍潑滅孩子滿腔的熱忱,也不願打擊她蓬勃向上的積極性,他順著她的話溫柔附和:“是呀,用心學習,昭昭會越來越厲害的。”
更讓他驚喜的是,小娃娃接下來說的話。
“那我得用心學了。”
“爹爹,我得用心學呀!”
“我一用功,我的時間都要不夠用了。”
她微微蹙起小眉頭,似是略帶惋惜地感慨:“這,這以後也沒時間出來逛街了啊!”
小傢伙顯然將爹爹的話聽進去了,為了變得厲害,她都沒時間煩躁鬱悶了,是這個意思吧?
孩子能不能扛事和孩子的天賦,從小就能看出來。
裴清晗早就看出來了。
要是換成是他的妹妹裴清清,早就嫌累,發脾氣了,還得哄著她學。
他的昭昭,真是不一般呀!
她這麼小,就敢揚言要收拾欺負她孃親的人,會替她孃親出頭,本就不一般。
溫寶珠靜靜地聽著父女二人的對話,心底感觸萬千。
她喜歡聽侯爺規劃昭昭的未來。
這般耐著性子循循善誘,事事都為孩子細緻籌謀、步步鋪好前路,不流於口頭的寵溺,而是實實在在為她謀劃長遠人生,在她心中,這才是最深沉、最妥帖的疼愛。
她是嘗過無人規劃滋味的過來人,最清楚這份用心背後沉甸甸的分量。
從前家中,她無數次暗自期盼,父母雙親也能像這般,將為兄長溫巖、小弟溫鑫籌謀人生的心思,分一絲半毫落到自己的身上。
可她自幼便明白家中窘迫,又體諒父母肩頭重擔,縱有滿心委屈渴求,也只死死藏在心底,半分不曾向外吐露。
就連如今識文斷字的微薄本事,也全是她趁著旁人不注意,偷偷躲在窗邊、簷下自學得來。
後來還是父親溫懷永見她實在可憐,才咬牙擠出一筆銀錢,勉強供她短暫學過認字執筆。
往後,她定會慢慢講給昭昭聽,告訴她爹爹究竟有多珍視、多疼愛她。
正是因為滿心滿眼都是她,才願意這般費心費力,將往後的每一步都妥善安排妥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