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寶珠於她,是有大恩的恩人,亦是此生要好好珍惜相待的摯友。
但凡寶珠有所託付,她本就不會推脫。
劉月一聽這話,瞬間忘了葉英才警告的事,當即喜上眉梢,高聲叫嚷了起來:“寶珠,你聽見沒有?葉英答應你了!”
她笑得眉飛色舞,花枝亂顫。
只是,屋內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實在不必她再多此一嘴。
偏偏劉月還不死心,她頻頻沒話找話,就是為了她心中的小算盤。
於是,她又厚著臉皮說道:“寶珠,你要是不考慮我的話,那要不這樣,再過幾年,我家念禾也該到婚配的年紀了。寶珠,你見識廣、認識的人也多,青年才俊啥的肯定也不少,你到時候,給我的念禾,尋個好婆家唄!”
“念禾若是也能過上你這般日子,我這做孃親的,便徹底知足了。”
二十九間商鋪呀!
那可是一輩子都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劉月在心底暗自嘀咕:寶珠自己怕是都沒有意識到,如今的她,早已是一副富貴人家的模樣氣度了。那面相呀,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侯府果然養人!
可溫寶珠的神色淡淡,依舊沒有搭理劉月。
她在猶豫,在權衡,甚至,還覺得有幾分好笑和佩服了。
像劉月這樣嘴皮子利索、放得下臉面的人,是個非常難得的、可以利用的‘人才’。
很多她抹不開臉面去辦的事,都可以交由劉月代為周旋處置。
但這般冷遇落在劉月眼裡,就被她曲解成了另一番模樣。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以為寶珠是在記恨當年自己哄騙她入侯府的舊事了。
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到,寶珠會因何而這般冷待自己。
接著,劉月的臉上擠出了幾分侷促討好的笑意,搓了搓手心,主動提起了當年那樁謊言,急著為自己開脫。
“寶珠,當初我把你忽悠進侯府,我真的是為了你好。”她語氣懇切,眉眼間滿是辯解的神色,“你可千萬別記恨我。”
“你看,如今你過得這般風光,不就是最好的結果麼。”
“你家裡當時那副光景,是沒有出頭之日,看不到任何希望的。”
她皺起了眉頭,說得煞有介事:“就算你老老實實去做丫鬟,也湊不齊你大哥考試的盤纏,也撐不起家裡大大小小的開銷,還有你那個廢物、不不不,殘疾弟弟的腿疾治療費用。”
“你留在家中反倒更加兇險,說不準哪天,就被你那狠心的爹孃轉手賣掉了,或是隨便許給一個門當戶對的窮鬼,換幾兩銀子了事。”
她又擺了擺手,一副洞悉世事的模樣:“你別不相信,你爹孃他們自己都是窮人,能認識什麼有錢貴人?窮到極致,窮到走投無路的窮人,賣兒賣女的事,還少嗎?”
“虧得你找到了我。”
說著,劉月微微揚起下巴,儼然一副對寶珠有恩的姿態。
“侯府本就是良善人家。侯爺生得丰神俊朗、一表人才,更不是什麼糟老頭子。侯夫人為人寬厚,也不會苛待府裡的妾室。這些,我都是知根知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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