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英不知道寶珠聽完心中作何感想,反正,她聽得一愣一愣的,眼底全是錯愕。
劉月這個癲子,當真是糊塗,白日做夢一般痴心妄想,把什麼都想得太過美好了,說起話來更是厚顏無恥,粗鄙得讓人聽著都覺得難堪。
這也正是從前她們葉家瞧不上她的緣由。
她還想在侯府一胎接著一胎地生養孩子?
葉英在心中暗暗冷笑,哪有這般輕輕鬆鬆的美事?
她壓根不瞭解侯府裡的情況,夫人沈文欣會放任她這樣的行為嗎?
簡直是找死!
更何況侯爺裴清晗那關,也絕不是輕易就能過得去的。
照她這般思想和行事,怕是踏進侯府不出半日,便要被人攆出來了。
寶珠剛入侯府時吃過的那些苦頭,受過的磋磨,葉英全都看在眼裡,前因後果,她也知根知底。
人吶,不能只盯著別人擁有了什麼,還要看看別人背地裡都承受了些什麼。
葉英的眉頭微蹙,再也聽不下去了,出聲打斷:“夠了,你別盡出這些餿主意了。”
她抬眸看向劉月,抬了抬下巴,冷聲催促:“趕緊出去!”
“只是送壺茶進來而已,不知道要自覺離開嗎?”
她嘴上雖是呵斥,實則也是在暗中替劉月解圍。
這劉月什麼話題不好提,偏偏要重提當年哄騙寶珠入侯府的舊事。
就算寶珠的性子再好,為人再寬厚,聽到這些,心中也難免會生出芥蒂。
若是再任由她繼續說下去,難保不會惹得寶珠動怒。
奈何,劉月還不領情。
聽見葉英在趕自己走,劉月的臉色瞬間僵硬了,聲調也拔高了幾分,帶著不服氣開口:“葉英!”
“人家寶珠都沒有喊讓我出去,你張什麼口啊?”
她把腰桿一挺,擺出一副執拗的模樣,賭氣似的揚聲回道:“我還就偏要待在這裡,不出去了呢!”
話音剛落,她不願真的惹惱寶珠,連忙飛快轉過臉,臉上的戾氣瞬間盡數斂去,換上了一副滿臉討好諂媚的神情,目光殷切地望著寶珠,語氣也放得柔和,試圖尋求對方的認同:“寶珠,你說說看,我方才講的那些道理,是不是這個理?”
“月姨,不要急著讓念禾嫁人。”
“念禾才十歲不到,她生活的重心應該放在學本領、長本事上,而不是早早便寄託在一個全然未知、禍福難料的婆家身上。”
溫寶珠見過‘劉念禾’,現在應該叫‘葉念禾’才對——在鄉下時,小姑娘一雙倔強、堅韌的雙眸,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那樣鮮活的孩子,命運不該是早早嫁人。
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勸誡劉月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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