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葉英不由得又一次怔住,眸光微微晃動,完全被劉月這一番操作弄得心神震盪。
劉月就這般不動聲色,近乎厚著臉皮,便把念禾往後的前程託付到溫寶珠手上,順理成章替孩子鋪好了往後的道路?
還真別說,她的腦子就是好使,嗅到了其中巨大的利益,就一往無前,被冷落了也不介意,話更是說得漂亮。
是她小瞧她了。
而劉月同樣想的是,自己的女兒念禾以後不用為生計發愁了。
靠上了寶珠,就等同靠上了侯府。
她的厚臉皮還是非常有用的。
寶珠也有女兒,她多提一提她的念禾,兩相共情,總不會有錯的。
溫寶珠的話還在繼續,只因劉月不僅提到了念禾,還說起了她把她忽悠入侯府的這件事。
後者,她是不想再計較了。
她很確定,她需要劉月這樣懂得周旋的‘人才’。
可是,這件事被放到了明面上談及,終究要正大光明地面對一次,堂堂正正地說開來,免得留下隱患。
於是,她的神色收斂了幾分,語氣鄭重地叮囑道:“月姨,當年丫鬟變姨娘的這樁烏龍舊事,往後都不要再提了。”
“木已成舟,已成定局的過往,再提沒有任何的意義。”
“我也不願此事流傳出去,淪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頓了頓,她聲音放緩:“我如今日子過得尚可,自然不會記恨於你。”
想到劉月指定沒回去過村裡,也大機率不知情她爹孃亡故、小弟溫鑫並非親弟弟等事,她也一併不去計較她方才說的那些話了。
不知者無罪。
劉月連忙連連點頭,臉上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訕笑,慌忙應道:“誒,好好好。”
“寶珠,不提了,我再也不提了。”她抬手擺了擺,語氣格外懇切,“往後我半個字都不會向外人吐露,方才那一回,就是最後一次提起了。”
親耳聽見溫寶珠放下過往、諒解了自己,一樁久壓在心底的心結就此解開,劉月心中的一塊大石落地,眉眼間不由得漾開了真切的歡喜。
人一舒心,話便多了起來,心底琢磨著,總得拿出些實際東西,稍稍彌補往日虧欠寶珠的地方。
她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眼睛一亮,神色又帶著幾分舉薦的熱切,試探著開口問道:“寶珠,你還要人,對不對?”
“我這裡還有幾個合適的人選,你若是願意用,定然能幫上你打理鋪面的大忙。”
“葉英的姑母,葉容,你可認識?”劉月的眼睛閃動,“她如今閒居在家,閒得很。但她是個非常能夠擔起大事的人,一身本事不俗。”
“只可惜當年葉英的祖父母行事荒唐,全然不把家中女子放在心上,才埋沒了她的才幹。”
“我們現在和她走得很近,平時都有往來。”
不等寶珠答話,她又緊接著往下說道:“還有我的婆婆,葉英的孃親,徐蓮,那也是個極有能耐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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