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容?
徐蓮?
溫寶珠當然知道葉容,還知道她和老夫人曹韻的關係不一般。
只是她平日裡極少露面,上一回見到她,還是自己生下昭昭的時候——彼時葉容過來搭手,在一旁陪著待產,做事利落周全的模樣,她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葉容閒居在家嗎?
這其中,發生了什麼?
至於徐蓮,她對她的印象,只停留在葉英曾經說過的往事裡,知曉她經受喪夫喪子之痛,曾把滿心怨氣發洩在葉英的女兒依依身上,害得孩子閉口不言。
溫寶珠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衣襟,心裡在暗暗權衡。
拋開那些過往糾葛不談,兩個有著實打實豐厚閱歷的女人,打理商事、操持實務肯定會得心應手,極富經驗。
若是能夠將二人收下,安置在鋪子裡,便能多兩個得力幫手,分擔鋪子裡大大小小繁雜的事務,助力把生意進一步做大。
一絲微光從她的眼底掠過,她心中已然生出了接納二人的念頭,只是還在細細盤算,思索該如何妥當安排。
這屬實是意外之喜了。
“劉月,你說什麼呢?”
誤把寶珠的默然不語看成了難為情,葉英連忙開口想要從中解圍:“你這不是為難寶珠嗎?”
她終究還是低估了劉月的厚臉皮。
劉月想把自己塞進寶珠的鋪面裡,又把依依託付給寶珠,這也就算了,怎麼還好意思把她娘徐蓮和姑母葉容,一併送到鋪子裡來謀差事呀?
葉容姑母雖是閒居在家,可她手中並不缺錢,本是侯府出來的老人,見識廣博,眼界閱歷遠非尋常婦人可比;
而她娘……過往心中積下了不少怨懟,哪裡適合貿然送到寶珠的鋪中?
葉英的心裡實在堵得難受,一股不自在湧上心頭。
可她心底又不得不承認,劉月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倘若寶珠真的願意收下她們二人,姑母與母親或許能尋到一處寄託,日子也能過得開朗許多。
她這嫂子咋咋呼呼歸咋咋呼呼,也是真心為家人考慮。
這點,她遠不如她。
“我說什麼了?”劉月聞言,脖頸一抬,臉上沒有半分愧色,雙手往腰側一叉,語氣帶著幾分惱意,“葉英,你不要太不識好歹了!”
她向前踏出一小步,眼神灼灼,振振有詞地辯解:“我這是在幫寶珠,也是在幫咱家。”
“姑母和孃的本事才幹都擺在那裡,你忍心看著她們一身本事白白荒廢嗎?”
話音稍頓,她又急急開口,語氣愈發急切:“機會擺在眼前,你不抓住,我不抓住,機會轉眼就溜走了,機會可不等人!”
說罷,她又轉頭望向寶珠,臉上換上了一副懇切的神色,連忙勸道:“寶珠,你別聽葉英的。她就是臉皮太薄了。這可是她的致命短處。當初她若是臉皮厚一些,肯低頭向我周旋,早早便能化解我與她之間的那些糾葛。我的念禾沒準還能提早三年認祖歸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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