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夠靈巧，過於憨厚木訥的事實，也讓她很沒轍。
偏生公爹柳權又對這長孫寄予厚望，恨不得他能立刻識文斷字、通曉古今，出口成章，將來做他撐門立戶的左膀右臂。
其實吧，這是好事來著，意味著公爹柳權是要著重培養柳睿的，好讓他繼承他的一切。
奈何呀，有些東西，又是強求不得的。
“娘……”
聽到孃親這麼問，小柳睿的心裡鈴聲大作。
他的圓臉蛋漲得通紅，睫毛像沾了露的蝶翼，顫個不停。
下意識地，他把糖葫蘆往懷裡攏了又攏，好半天，才擠出幾個碎碎的音節：“妹，妹妹，給，給的。”
他不是不會說話，只是性子慢，吐字也緩，一般人沒這個耐心聽他說完，就好比他的爺爺柳權，不等他解釋便劈頭怒斥。
尤其是當他緊張和害怕時，他的舌頭就容易打卷，像打了結似的，更說不出話來了，到最後索性緊嘴，選擇閉口不說。
爺爺柳權走了後，他也不害怕了，緊繃的小身子慢慢地鬆垮了下來，神色也放鬆多了，又恢復了往日里的憨態。
不僅如此，在回答完孃親蘇妙的問題後，他還張了張小嘴，又舔了舔糖葫蘆，一副沒心沒肺的滿足模樣，半點沒察覺到前者眼底藏著的愁緒與焦灼。
“你確定是妹妹給的？”
蘇妙的聲音依舊放得很輕，卻帶著一絲不容迴避的追問。
她的目光落在兒子躲閃的小臉上，緩緩開口：“那你爺爺怎麼說是你搶的？”
小柳睿被問得一噎，圓臉蛋漲得更紅了，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看孃親，心虛到了極點。
接著，他轉了轉圓溜溜的黑眼睛，小腳丫悄悄地往後挪了半步，小身子也往側邊縮了縮，一看就知道是打著要溜走的主意。
“就，就，就是妹，妹妹給的。”
他梗著脖子，磕磕絆絆地重複著，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卻還在強撐著：“妹，妹妹，說，說，說給，給我吃。”
“你別走，如果真是妹妹給你的，你躲什麼呀？”
蘇妙及時地拉住他的小胳膊，不讓他躲開，語氣裡更多了幾分無奈。
“娘，我，我想回去了，我，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這兩句話，他倒是說得異常利索，帶著哭腔的嗓音裡滿是想要逃離的急切。
看著他這副又怕又倔的模樣，蘇妙在心底輕輕地嘆了口氣，也不阻攔了。
在這宅院裡，她總要多給孩子留幾分體面，不能讓他在旁人面前丟了臉面。
等回了她們自己的小院，關起門來，她再慢慢教他道理，教育他，也不遲的。
哎！
孩子難教育呀，她還得去收拾他闖禍留下的爛攤子。
……
後日五
閣雲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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