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不僅能名正言順地承襲侯府的一切,還能借著侯府的從龍之功,順理成章地與皇室締結深厚羈絆,榮辱休慼與共。其容易程度,遠遠低於我那父親、庶弟庶妹需要承受的風險。”
“只要我懷上孩子,就足以和我那庶妹腹中的孩子分庭抗禮。”
“到那時,我父親動搖立場、改變心意的可能性,也就大得多得多了。”
“清晗也能省出一份力,全力周旋朝中的其他勢力,少受我沈家的牽絆。”
怕溫寶珠一時無法完全領會其中的彎彎繞繞,沈文欣刻意將裡面的利弊層層拆開講透。
她心中目的早已篤定,就是要誘導溫寶珠,心甘情願,替她生下那個屬於“她”的孩子。
溫寶珠感覺自己的腦子亂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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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懷上孩子了?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她又立刻自我否定。
不對,並不是。
夫人方才說的,是她得懷上孩子。
也就是說,夫人眼下並沒有身孕。
可夫人尚且沒有身孕,又拿什麼去抗衡庶妹,又憑什麼去扭轉丞相父親的立場?
接著,一個隱隱約約的答案,在溫寶珠的腦海之中呼之欲出。
可那猜想太過駭人,她終究不敢輕易確認。
為此,她的心口突突狂跳,一股莫名的焦躁與不安席捲上來,後背竟悄然沁出了一層薄汗。
沈文欣將她神色間的掙扎、遲疑盡數收於眼底,眸底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但她的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聲音壓得低柔,帶著幾分隱晦的暗示。
“寶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終於,她問出了憋在心裡已久的問題:“寶珠,你是不是已經懷上孩子了?”
廳堂之內,死寂沉沉,靜得彷彿連二人擂動的心跳,都清晰可聞。
溫寶珠渾身微微一震,儼然被夫人沈文欣這一句問話,驚得心頭巨跳。
夫人怎麼會比她自己,還要先察覺她身體的異樣?
近幾月,她的癸水遲遲未至,身體的反應,與當初懷上昭昭之時既有相似,又不盡相同。
她本打算等尋個機會,請大夫入府診脈再做確認。
遺憾的是,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
可她心中隱隱篤定,十有八九,就是已有身孕了。
沈文欣望著她失神緘默的模樣,語氣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感:“寶珠,怎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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