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浩哥和汕頭峰,“兵分兩路,浩哥,你跟我走,咱們帶著假錢去採石場赴約,做出一副乖乖送錢的姿態,把林耀祖的注意力全吸引過去,儘量拖延時間,峰哥,你帶伍仙橋的兄弟,直接撲石井鎮的舊倉庫,趁他們轉移小七之前,把人給我截下來!”
汕頭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交給我,截不住人,我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正說著,防盜門被人從外面急促的敲響了三下,緊接著又是兩下。
是小東哥的暗號。
我走過去開門,小東哥滿頭大汗的擠進來,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直接丟擲一個重磅訊息。
小東哥一邊擦汗一邊說,“昭陽,出岔子了,我下午在越秀區送完信,回來的時候繞了條遠路,結果在番禺方向的高速路口,看見周建華那輛桑塔納了,車停在路邊,沒熄火,副駕駛上坐著個穿風衣的生面孔,那架勢,擺明了是在等什麼大人物接頭。”
我捏了捏眉心。
周建華這老狐狸,臨陣倒戈坑了林耀祖幾千萬的走私貨,但他自己底子也不乾淨,他絕不會乖乖的坐在家裡等死,肯定在給自己找退路,甚至,他已經暗中聯絡了更高層的關係,準備玩一手棄車保帥。
這就意味著,我下午讓小東哥送出去的那封舉報信,威力大打折扣了,周建華如果有高層在背後保他,緝私局那邊查起來就會遇到阻力,林耀祖的壓力也會相應減輕。
時間不等人。
凌晨一點二十分,一切準備就緒。
我把那把開過刃的砍刀別在後腰,用外套遮住,又找了個破舊的黑色旅行袋,裡面塞滿了廢舊報紙,最上面鋪了一層真鈔,拉上拉鍊,拎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冒充那五百萬現金。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紅姐站在客廳昏黃的落地燈下,她沒再哭,雙手死死攥著我的衣角。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只說了三個字,“活著回。”
我點點頭,掰開她的手,轉身下樓。
城中村的巷子裡,夜風很涼,我跨上那輛本田摩托,剛插上鑰匙,褲兜裡的手機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本地的固定電話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何爺爺蒼老且沙啞的聲音,老人連呼吸都在顫抖,話語裡夾雜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何爺爺咳了兩聲,聲音淒厲,“昭陽,老頭子我聽見風聲了,小七是我這把老骨頭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你要是救不回他,老頭子我就是爬,也要爬到林耀祖面前,生啃了他的肉!”
我握緊了車把,“爺爺,您在家裡待著,哪兒也別去,我保證,把小七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我一腳踹著火,排氣管噴出一股青煙,摩托車咆哮著衝入無邊的夜色中。
與此同時,石井鎮,舊倉庫。
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黴變的臭味,阿彪靠在生鏽的鐵門邊,手裡拿著對講機,正低聲向林耀祖彙報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