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撿光滑鵝卵石比賽打水漂,團團、糯米跟著比拼誰的石子飄得更遠,糖糖牢牢護著妹妹糰子站在高處,生怕飛濺石子傷到小姑娘。圓圓趴在八斤肩頭,望著奔騰不息的瀑布手舞足蹈,咿咿呀呀不停叫嚷。
沿路途經熊貓海,湖水澄澈見底,成群小魚在淺水區穿梭。團團拿出早餐剩下的雞蛋餅分給弟弟妹妹,幾人趴在欄杆投餵魚群,圓圓急得探出身子想去抓水裡小魚,嚇得團團趕緊把小傢伙抱緊,佯裝板臉說教,轉頭又帶著自家弟弟玩水去了。
林間偶遇小松鼠抱著松果竄過樹枝,小傢伙們身手矯健,在平緩棧道輕快追逐,清脆笑聲迴盪整片山林。
一行人逛完Y字右支,換乘觀光車前往Y字左支則查窪溝,這條溝海拔更高,主打遼闊靜謐。
在去逛左支之前,一行人準備找個景色美的地方,休息。
團團牽著五歲的糰子,糯米、丸子湊在欄杆邊指點水裡游魚,六歲糖糖時不時回頭照看懷裡抱玩偶的小圓圓。八斤一手穩穩攬住身側的劉穎,將她護在內側避開往來遊客,另一隻手輕輕託著懷裡一歲的圓圓,目光落在斑斕湖水之上,方才說笑的眉眼慢慢覆上一層淡淡的悵惘。
劉穎敏銳察覺到他情緒低落,抬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柔聲詢問:“怎麼突然安靜下來了?是景色看乏了?”
八斤低頭看了眼身旁蹦蹦跳跳、正好九歲的團團,指尖輕輕摩挲劉穎的手背,緩緩開口,滿是歲月唏噓:“豆豆像團團這麼大的時候,也是跟著他太爺爺太奶奶來這裡避暑。”
他緩緩鋪開塵封多年的記憶,語氣溫柔又酸澀:“那時候景區棧道全是粗原木搭建,觀光車寥寥幾輛,設施簡陋得很。爺爺腿腳不算利索,卻全程牽著豆豆的小手,蹲在湖邊拿碎石子給豆豆講解水底鈣華是怎麼形成的。
奶奶隨身布兜裡永遠塞滿蜜糕、山楂糖,豆豆滿山亂跑耗體力,她走兩步就掏一塊點心哄豆豆。
當年豆豆精力旺盛,仗著年幼在棧道上竄來竄去,兩位老人怕豆豆摔著,一路小跑跟在身後,傍晚回酒店,奶奶還要拿熱毛巾給豆豆揉發酸的小腿。”八斤想起了當年豆豆和奶奶給他講時的那種快樂。
“一晃二十載光陰輕飄飄就過去了,兩位老人家離開我們,已經二十多個年頭。”八斤輕嘆一聲,視線望向遠處連綿青山,眼底藏著愧疚,“年輕時忙於公務,常年在外奔波,總覺得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回鄉陪伴二老,等真正清閒下來,想見一面再也沒機會。
這次避暑結束,年底我專門騰出幾日空閒,獨自回鄉給爺爺奶奶上墳,安安靜靜陪他們說說話,講講如今家裡兒孫滿堂、闔家安穩的光景。”
劉穎心疼地抬手撫上他的臉頰,輕聲寬慰。八斤立刻收斂心底的落寞,反手將妻子緊緊摟在肩頭,低聲哄著她,細細碎碎和她細數兒時祖孫出遊的趣事。
一旁幾個孩子安安靜靜聽完整段往事,糰子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拽住八斤袖口,奶聲奶氣安慰:“陳爺爺不要難過,祖祖一定在天上看著我們所有人。”
八斤看著安慰他的糰子笑了,還是小姑娘貼心哦,想著,伸手把糰子抱起來親了一口。
日頭升至正午,山間氣溫燥熱,一行人按照小傢伙提前做足功課篩選出的藏式私房菜館出發。團團他們出門前反覆核對店鋪評價、營業時間,特意規劃好路線,想著帶長輩弟弟妹妹嚐嚐當地特色藏餐。
一行人拎著水壺零食走到餐館門口,卻被店員面帶歉意攔在門外。
“實在對不住各位客人,本店今日全天被人全款包場,不接待任何散客。”
團團舉著手機當場愣住,眉頭緊緊皺起:“我們提前好幾天就看好這家店,專門繞路過來,怎麼突然全包場了?”
店員左右張望,壓低聲音道出內情:“是本地一富二代,一早砸了高價包下整間館子,庭院、包廂、後廚全部清場,就為了和外面相好的女人獨享二人世界,多少錢都不肯勻出幾張桌子給旁人。”
這話剛落,六個孩子瞬間圍成小圓圈,義憤填膺開啟吐槽模式,嘰嘰喳喳吵成一團。
團團雙手叉腰,小臉繃得嚴肅:“實在太自私了!餐館本就是服務所有遊客的公共地方,仗著家裡有錢就霸佔整間門店,完全不顧趕路許久的老人小孩,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糯米連連點頭附和:“我們走了一上午山路,太爺爺太奶奶留在山莊等著我們帶美食回去分享,他倒好,只顧自己私會享樂,絲毫不顧及旁人難處!”
丸子跺了跺腳,滿臉不忿:“肆意揮霍錢財,只圖自己一時舒坦,這種行為實在不講道理,難看至極!”
糖糖鼓著圓滾滾腮幫子,氣呼呼嘟囔:“想過二人世界不會換私人會所嗎?非要霸佔大家都愛吃的飯店,臉皮太厚了!”
五歲小姑娘糰子攥緊劉穎的衣角,小眉頭擰成疙瘩:“有錢也不能欺負普通人呀,太不懂事了。”
就連窩在八斤懷裡才一歲的圓圓,看懂哥哥姐姐全都在生氣,也跟著小嘴叭叭的罵人,小胖手一下下朝著菜館大門揮舞,跟著大夥一同抗議,奶乎乎的模樣又好笑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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