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喲,我們圓圓穿新衣服啦?怎麼這麼好看呀!” 阮眠眠笑得直捂肚子,扶著沙發扶手緩了好半天。旁邊看報紙的陳玉鞍也放下老花鏡,笑著點頭:“不錯,我們小圓圓穿這身,精神。” 圓圓得了兩句誇,更得意了,踮著腳又轉了兩圈,活像只開屏的小孔雀。
八斤把裝著圓圓日常用品的小揹包拎進來,放在客廳茶几旁,抬頭跟父母叮囑:“爸,媽,晚上你們要是不想起來給他把尿,就少衝點奶,一瓶就夠了,可別由著他當水喝。這小傢伙奶量驚人,喝多了夜裡尿床,小心淹了你們的床。”
這話剛落地,本來正跟太奶奶顯擺的圓圓耳朵一動,立馬轉過身子。小短腿噠噠噠衝到八斤跟前,兩隻小手推著八斤的腿就往門口推,小眉頭皺成一團,嘴裡 “嗯嗯” 地使勁,那意思再明白不過:趕緊走,別說我糗事。
八斤被推得直笑,故意逗他:“怎麼?大爺爺說得不對啊?是誰前幾天尿床醒了還哭來著?” 圓圓更急了,小臉憋得通紅,小手推著八斤的大腿往外搡,身子都跟著往後仰。
好不容易把八斤推到門外,小傢伙扒著門框,等八斤剛抬腳退了一步,立馬 “砰” 地一聲把門關上,動作快得生怕慢一秒,他大爺爺再說出點什麼丟人的事。
關上門,他才轉過身,小胸脯一挺,對著阮眠眠和陳玉鞍認認真真搖了搖頭,小奶音含糊不清地蹦出兩個字:“不、尿、哦!” 那嚴肅的小模樣,像是在鄭重宣告自己早就不尿床了,剛才是他大爺爺全是亂說的。
門外的八斤聽見關門聲,忍不住笑出了聲,搖著頭自言自語:“這小傢伙,還知道要臉了啊。行吧,我也回去,幫你大奶奶收拾行李去了啊。長白山十月份冷得早,要帶的東西可多著呢。”
等八斤走了,阮眠眠才笑著把圓圓拉到身邊,哄著他脫穿著都冒汗的滑雪服:“好了好了,我們圓圓最棒了,不尿床哦,你大爺爺亂說哦,我們圓圓厲害著呢,一歲不到就不穿尿不溼了哦,而且只會偶爾尿床哦,我們家陳圓圓是天下最牛的寶寶哦。
咱們家陳圓圓這麼帥,穿啥都是帥的,咱們先把厚衣服脫了,穿這麼厚,你看看都出汗了,一會讓你太爺爺給你洗個澡,然後太奶奶領著你去門口取外賣,太奶奶訂了一家很好吃的館子哦,你糰子姐姐超喜歡哦,有醬香微甜的南瓜燜牛排,有奶香奶香的芝士蝦仁蒸豆腐哦。”
這是阮眠眠知道圓圓今天晚飯在這邊吃專門點的,圓圓一聽太奶奶說的洗完澡要去拿好吃的,立馬就乖了,乖乖伸著胳膊讓太奶奶脫了滑雪服。
陳玉鞍牽著圓圓上樓,洗了一個澡,換了身柔軟的小衛衣和小休閒褲,小傢伙顛顛下樓後就直奔去他太奶奶,他要吃好吃的哦。
圓圓這邊急切的盼著吃好吃的,另一邊的四合院裡,八斤一進門,就看見劉穎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團團蹲在旁邊,舉著自己的護目鏡往包裡塞。
“我來吧,你歇會兒。” 八斤走過去,接過劉穎手裡的厚毛衣,一件件往箱子裡疊得整整齊齊。他收拾得仔細,厚羽絨服、加絨褲、保暖內衣恨不得塞半箱,連暖寶寶、保溫杯、潤唇膏都擺了滿滿一排,生怕凍著媳婦和孫子。
劉穎在旁邊看著直皺眉,伸手往出拿了兩件:“帶這麼多幹嘛?又不是去住半年,箱子都快合不上了。”
“那地方十月份都零下了,不多帶點怎麼行?凍著怎麼辦。” 八斤笑著又把衣服塞回去,轉頭衝團團擠了擠眼睛,“再說了,不是有我們團團嗎?我們團團現在是小男子漢了,能幫奶奶拿行李,是不是?”
團團立馬挺直腰板,拍著胸脯大聲接話:“對!奶奶你想帶多少帶多少!我可是大力士哦,厲害著呢!這點行李根本不算事兒!” 劉穎被祖孫倆一唱一和逗笑了,點了點團團的額頭:“就你倆會說。但是我們團團力氣再大,也不用這麼多,我們就待七天,帶去用不了也是浪費,還要白白辛苦我們團團。”
劉穎說著把八斤給她裝的東西挪了出來,裝了三套內衣,三套保暖,一件厚羽絨服,暖寶寶留了一半、保溫杯、潤唇膏,劉穎在東套間客廳收拾東西,八斤去客廳的家用醫療箱裡拿了外出用的醫療包,把他今天讓秘書買的藥品裝進去。
暮色漫過四合院的灰瓦簷角,暖黃的光裹著廚房裡飄出的酸香,在冷空氣裡漾開一圈圈暖意。
餐桌上已經擺得齊整:三大碗酸湯餃子浮在紅亮的湯裡,撒著蔥花、香菜和白芝麻,旁邊配著一盤脆生生的大涼拌,黃瓜、木耳、幹豆腐絲、滷牛肉、餌絲、護心肉淋了紅油,鮮亮得勾人。
團團剛解下小圍裙,袖口還挽著,額角沾著點薄汗,一臉邀功地看著剛收拾完行李進屋的八斤和劉穎。
“爺爺奶奶,快嚐嚐!我調的酸湯,比上次奶奶做的還香哦!” 他拉著凳子先讓二老坐,自己才扒著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就先夾了個餃子吹涼。
八斤先喝了口酸湯,眯著眼點頭:“嗯,是那個味兒!我大孫子手就是巧,比你爸小時候強多了。”就是不跟他媳婦比較。
“你少誇他兩句,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劉穎笑著拍了下丈夫的胳膊,夾了一筷子涼拌菜,脆得咯吱響,“不過話說回來,這涼拌菜拌得確實地道,酸辣口正合適,把咱媽的手藝學了個七成。”
三口人吃著餃子,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長白山滑雪上。團團咬著餃子,含糊不清地先開口:“爺爺,今年去長白山,我要練單板跳臺!去年我都學會換刃了,教練說我學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