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八斤的私家車內,又是一番軟糯熱鬧的溫馨景象。
方才在太奶奶院裡昏昏欲睡的圓圓,此刻一坐進車裡,睏意散了大半,精神頭十足。小傢伙生得粉雕玉琢,眉眼軟糯精緻,跟他大爺爺、哥哥像極了,此刻正乖乖躺在團團的腿上,小小的腦袋枕著團團溫熱結實的大腿,軟乎乎的髮絲蓬鬆可愛,看起來舒服又愜意。
小傢伙心裡藏著滿滿的歡喜,雀躍得不行。他年紀太小,心思簡單直白,最黏溫柔耐心的堂哥團團,一想到今晚能抱著哥哥睡覺,能整宿抱著哥哥撒嬌,心底的開心藏都藏不住。
小小的身子抑制不住地輕輕蹬著小手小腳,像只被順了毛的小奶貓,腿腳一顛一顛的,小動作軟萌又歡快,滿是孩童的天真爛漫。
團團低頭看著腿上鬧騰的小不點,看著圓圓那雙亮晶晶、滿是歡喜的大眼睛,眼底漾著寵溺的笑意。他微微俯身,伸出纖細的食指,輕輕點了點圓圓軟乎乎、肉嘟嘟的小鼻尖,語氣帶著少年人的清潤,又夾雜著幾分一本正經的調侃,風趣又逗趣:“陳圓圓,別太得意啊。今晚跟我睡可以,但是說好規矩啊,半夜不準亂動,更不準又用尿淹我哦,我不想被醃入味哦。”
這話一齣,原本歡蹦亂跳的圓圓瞬間僵住。懵懂的小傢伙似乎聽懂了哥哥的打趣,小小的臉蛋“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粉嫩嬌嫩。
就著還嘴犟的說道,“圓圓,長大了,才不尿床哦。”
說完他羞得不行,立刻抬起兩隻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小臉,只露出一截光潔飽滿的額頭,再也不敢抬頭看自家哥哥。小小的身子還微微蜷縮著,透著滿滿的窘迫與害羞,可愛得讓人忍俊不禁。
團團看著弟弟這副羞赧軟糯的模樣,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指尖輕輕揉了揉圓圓的小腦袋,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車廂裡暖意融融,兄弟倆的甜蜜互動,溫柔又治癒,滿是最純粹的手足溫情。
日子像指尖淌過的溫水,晃眼便過了兩週。九月三十號的傍晚,陳家四合院裡的熱鬧非凡—— 明天,劉穎就要帶著團團,跟著書謹夫妻倆,領著糯米、丸子、糰子一幫孩子去長白山滑雪。
糖糖這次不隨行,要陪著外公外婆去老家探望養老的太外公太外婆,只是那地方離滑雪場近,說不定中途能湊過去玩兩天。
堂屋的絨毯上,團團正蹲得認認真真,把滑雪服、護目鏡、加厚手套挨個擺開清點,小眉頭微蹙,活像個執行任務的小大人。
圓圓邁著還打晃的小短腿,噠噠噠從客廳顛過來,扒著行李箱邊就使勁往上探身子。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在哥哥那身印著雪山紋的滑雪服上,小手指著面料 “啊啊” 叫,口水都快順著下巴淌下來。
等團團剛拎起外套抖了抖,小傢伙立馬撲過去,兩隻胳膊緊緊抱著衣服下襬,把臉埋在防水面料裡蹭來蹭去,說什麼都不肯撒手。那副羨慕得眼睛發直的模樣,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生怕下一秒就被人搶走。
“哎喲,我們圓圓這是眼饞哥哥的裝備啦?” 八斤端著茶杯從客廳過來,靠在門框上看得直樂。他家這小侄孫才一歲大,心眼兒倒長了不少,看見新鮮玩意兒,眼神都挪不動窩。
他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進了裡屋儲物櫃。陳家過日子素來節儉,衣物物件從來都是大的穿完小的穿,這傳統傳了一輩又一輩。就說團團這次帶去長白山的滑雪服,還是當年豆豆、小鋼鏰小時候穿的,洗得乾乾淨淨的,保暖性半點不差。
就連六六小時候那件黑色繡了小紅花的大衣,現在還整整齊齊的掛在團團衣櫃裡,等十一降溫就能直接上身,半分不浪費。
櫃子深處疊得平平整整的,正是兩身更小的滑雪服,一身亮橙,一身暖橘,是豆豆、小鋼鏰、團團小時候穿過的,後來留著給家裡小輩,沒想到現在剛好輪到圓圓。
八斤拎著衣服剛走到堂屋,在圓圓眼前晃了晃,小傢伙眼睛 “唰” 地就亮了,立馬鬆開哥哥的衣服,張著小手就往這邊撲,小腳丫在地上跺得噠噠響,興奮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別急別急,這就給我們小圓圓穿上。” 八斤蹲下身,先給小傢伙套上抓絨內搭,再拽過那身暖橘色的滑雪服往他身上套。
衣服到底是按三歲孩子的尺寸做的,穿在一歲的圓圓身上大了一圈,袖子長出半截耷拉著手,褲腿也堆在腳腕像堆了兩朵小云彩,可架不住小傢伙生得好 —— 跟陳家父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眉眼,鼻樑挺翹,眼尾微微上揚,哪怕裹得像個圓滾滾的小橘子,也透著股粉雕玉琢的帥氣。
劉穎聽見動靜走過來,捏了捏圓圓鼓鼓的臉蛋笑道:“瞧瞧,我們家圓圓長得好,穿個大幾號的衣服都這麼精神。” 團團也湊過來,細心地給弟弟挽袖子:“弟弟穿這個像小橙子!特別好看!” 圓圓聽懂了誇獎的話,卻能感受到氣氛好,樂得咯咯直笑,還挺著小胸脯想轉圈,差點把自己絆個屁股蹲。
把圓圓哄好後,八斤親自開車送圓圓去了幹休所。小傢伙說什麼都不肯脫那身橘色滑雪服,就這麼裹得圓滾滾的,被八斤抱在懷裡進了門。
阮眠眠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動靜抬頭一看,差點笑閃了腰。就見圓圓從八斤懷裡掙著往下溜,邁著小短腿顛顛跑到她跟前,先仰著小臉 “啊嗚” 一聲,再特意轉了個圈,小手指著自己的衣服,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那副得意洋洋到處顯擺的小模樣,跟當年六六小時候穿了新衣服,到處炫耀的樣子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