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都拎上,帶回家嚐嚐鮮。”阮眠眠挨個遞過去,細心叮囑道,“早點回去,別在外頭磨蹭,耽誤家裡老頭子飯後溜達、歇息,都守好自家的日子。”
“媽,明天下午我給你送燕窩過來,我知道你嫌麻煩,不愛熬,我給你熬了送過來,我用梨汁熬一份,再用芒果粒熬一份,你和爸放心吃就好,吃完了,下週我再送。”劉穎一邊往外走一邊對自家婆婆劉穎說道。八斤抱著睡著的圓圓跟在後面,團團拎著臘貨走在最後,跟大黑難捨難分。
“媽,我剛才看冰箱裡凍的包子沒幾個了,明天蒸一些包子送過來,你們放到冰箱慢慢吃,你和我爸年齡大了,別自己蒸了,你們想吃什麼直接給我們打電話。”韓涵一邊往自己的車上走,一邊叮囑自己公婆。
“行了,你們趕緊走,我和你爸啥都不缺,你們別惦記著我們了。”阮眠眠覺得她和陳玉鞍根本不需要兒孫操心,住在幹休所,裡面的幹事啥都弄得好好的,再說她和陳玉鞍手裡有幾千萬,想幹嘛不行,還有她和陳玉鞍退休工資一點也不低,一個月幾萬塊錢呢,夠她和陳玉鞍日常開銷了。
“爸媽,你這樣讓我們這些做兒孫的很沒有成就感哦。”六六坐在副駕欠欠的說道。
“陳六六,你少來,你要什麼成就感,你少從地窖和儲藏間搬點東西我就謝天謝地了。”阮眠眠白了六六一眼。
“媽,你這樣容易失去我這麼一個帥氣的兒子哦。”六六看著他媽故意撥弄了一下自己的毛寸耍帥。
“陳六六,你多大了好意思說你自己自己帥氣。要不要,我給你拿一面鏡子。”阮眠眠看都不想看六六。
“爸,你聽聽,你聽聽,你媳婦嫌你老了不帥氣了。媳婦,我才不老呢,我帥氣的很呢。”六六看著他爸故意挑撥,看他爸沒有理他,然後轉頭把頭靠在自家媳婦肩上開始撒嬌。
八斤看見了趕緊開車走了,他怕他爸一會收拾嘴欠的六六,害他受牽連,狗東西多大了,還皮,他媽是他爸的心頭寶,還有他媽當時就是看上他爸的臉,現在說他爸老了不帥了,老爺子現在不知道多憋屈呢。
六六看到他哥跑了,瞥見他爸的臉黑了,趕緊一腳油門,跟著跑了,省得他爸揍他,別看老爺子九十多歲了,身手好著呢,揍他一點問題沒有,老爺子是從血雨腥風裡走過來的,能有這樣的身體都是他媽照顧的好,他和哥哥身體這麼好,也是他媽和各自媳婦的功勞。
隨著三輛車開走,熱鬧的院落瞬間安靜下來,褪去了方才的人聲鼎沸,只剩晚風輕輕拂過樹梢的輕響。
陳玉鞍順勢伸出寬大溫熱的手掌,穩穩牽住身旁阮眠眠的手。他的掌心帶著常年沉澱的暖意,紋路粗糙卻格外踏實,十指輕輕相扣,力道溫柔又穩妥。兩人並肩踏出家門,沿著幹休所平整乾淨的林蔭小道慢悠悠消食散步。
“媳婦,你別聽陳六六那個臭小子亂說,我帥著呢,老了也帥。”陳玉鞍說著委屈的看著阮眠眠。
阮眠眠聽了,直接想翻白眼,陳玉鞍、六六父子倆幼稚死了,比圓圓都幼稚,“你老帥了,越來越有韻味,不是他陳六六能比的。”
阮眠眠一句話把陳玉鞍哄高興了,兩口子拉著手繼續散步消食,剛才又是晚飯、又是糕點、還有水果、茶,肚子有點脹,他們現在晚飯一般只吃七分飽,今天吃到九分飽了。
暮色沉沉,晚風溫柔繾綣,吹散了白日的燥熱,也揉碎了天邊最後的餘暉。路旁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層層鋪灑下來,將兩人相依的身影拉得修長又溫柔,交疊在青灰色的路面上。
大黑邁著沉穩緩慢的步子緊隨在兩人身後,早已沒了年少時的凌厲矯健,只剩一派溫和慵懶。它耷拉著柔軟的耳朵,四肢緩步輕踏,時不時抬眼望一眼前方的兩位主人,乖巧又黏人,慢悠悠跟著踱步消食。
小道上靜悄悄的,只有兩人一狗的輕緩腳步聲與晚風摩挲樹葉的沙沙聲。陳玉鞍側頭看著身側相伴半生的老伴,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溫柔,低聲閒聊著:“媳婦,你給韓涵打個電話,把六六的零花錢斷了,看他那啥買好吃的,這麼大人了還嘴饞,啥都想吃。”
阮眠眠輕輕應了一聲,眉眼彎彎,語氣鬆弛又愜意:“陳玉鞍,差不多行了啊,你把他零花錢停了,他多精啊,肯定會知道是你出手的,他臉皮多厚你不知道嘛,你敢招惹他,他就敢懶在幹休所,蹭吃蹭喝,最後還得韓涵過來把他薅走。”
“媳婦,你說得對,那臭小子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賴,還是不要招惹的好。”陳玉鞍收緊了牽著她的手,語調平緩溫柔,“我們老兩口過自己的瀟灑日子,讓陳六六羨慕去吧,媳婦國慶後咱們就回西城看爸媽,在幹休所待著,沒到週末都是一大家子人,有點煩哦。”
阮眠眠好笑的看著陳玉鞍,他不是老稀罕自家兒子、孫子、重孫子,現在都稀罕他他也嫌煩了,“喲,陳玉鞍,你居然還知道煩啊,你不是特別稀罕闔家歡啊。”
陳玉鞍知道,這是他媳婦笑話他呢,“媳婦,我是稀罕我孫子和重孫子啊,但我不稀罕兒子啊,咱們還是出去逛逛吧。”
阮眠眠笑著沒說話,嘴上說著不稀罕,其實最最稀罕他兩個兒子了,啥都給他們操心,就怕自家兩個寶貝疙瘩走歪路。
兩人步伐同步,不疾不徐,伴著漫天暮色與溫柔晚風,慢悠悠走著,閒話著家常瑣事,歲月靜好的氛圍感拉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