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廚房,天還沒全黑。陳玉鞍和韓越換了鞋,帶著圓圓、大黑和米飯去院裡散步消食,順便完成晚練。
阮眠眠和韓越媳婦也拎著布套出來,裡面裹著太極劍,倆人笑著說:“昨天跟老姐妹們約好了,今天去學太極劍,活動活動筋骨。” 說完便結伴往小廣場走,晚風掀動她們的衣襬,看著格外精神。
一晃就到了晚上九點半。客廳裡電視還開著,聲音放得輕,圓圓窩在沙發角里,腦袋一點一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眼皮重得像墜了鉛,沒一會兒就往下栽一下,又猛地驚醒,迷迷糊糊揉眼睛。
旁邊的小星星看得直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蛋:“困了就睡啊,硬撐什麼呢。”
話音剛落,韓越就走過來,俯身輕輕把圓圓抱起來,放輕腳步往樓梯走:“走嘍,跟太舅姥爺上樓睡覺覺。”
誰知道剛抱起來兩步,圓圓就迷迷糊糊地扭了扭身子,小嗓子黏糊糊的:“不要哦… 要太奶奶哦… 要太爺爺哦…” 說著嘴巴一癟,眼看就要醒過來鬧脾氣。
韓越趕緊放輕腳步,抱著他在原地晃了晃,壓低聲音哄他,語氣軟乎乎的:“哎,先跟太舅姥爺走,太舅姥爺給你講故事。講太舅姥爺守邊的故事,想聽不?大太舅姥爺年輕的時候,可厲害了。”
一聽見 “守邊”“故事”,圓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腦袋靠在韓越肩膀上,眨了眨眼睛,哭聲憋了回去。
“真的呀,” 韓越見有用,接著往下編,聲音放得更緩,“還有啊,你太爺爺年輕的時候,帶著你們家另外一隻狗大黃去拉練,大黃一路上叼著乾糧袋,比人還能走……”
他慢悠悠地講著,腳步輕輕往樓上挪。圓圓聽著聽著,眼皮又慢慢沉下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徹底忘了要找太奶奶的事,呼吸漸漸均勻,沒一會兒就窩在韓越懷裡睡著了,小嘴巴還微微張著,睡得格外香。
第二天早上圓圓帶著大黑、米飯跟著小星星和粟粒去玩了半天,往回走的時候圓圓早蔫了,軟乎乎趴在大黑背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跟曬蔫的小向日葵似的。可剛跨進家門,小傢伙眼尖,一眼瞥見沙發上坐著的八斤,小身子猛地一挺,差點從大黑背上滑下來。
“大爺爺!” 他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嗓子,聲音亮得驚人,手腳並用地從狗背上往下出溜,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噔噔噔撲過去。
八斤笑著起身接住他,剛抱穩,圓圓就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過去蹭來蹭去,軟乎乎的臉蛋蹭完左邊蹭右邊,還 “吧唧” 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親完自己先咯咯笑起來,跟只粘人的小考拉似的,那親熱勁兒,彷彿多久沒見了。
旁邊韓越看得直咂舌,端著茶杯酸溜溜地說:“這小沒良心的,跟我們住了好幾天,吃香的喝辣的,一見大爺爺就把我們全忘了。” 八斤抱著圓圓顛了顛,笑得眉眼都舒展開:“那可不,從小帶的嘛。”
說笑了幾句,八斤抱著圓圓上樓收拾東西。小傢伙扒著自己的小揹包,小短腿一下一下蹬著,嘴裡碎碎念:“回家… 找大奶奶哦… 找哥哥哦…” 大黑和米飯蹲在臥室門口,鼻子湊著箱子邊嗅來嗅去,尾巴輕輕掃著地板,那模樣也透著股歸心似箭的勁兒,跟圓圓一樣,都念著自家的四合院。
收拾完下樓,八斤衝韓越夫婦笑道:“韓叔,周姨,你們也跟我回去住兩天?院裡寬敞,六六和韓涵明天也就休息了,大家在一起熱鬧。”
韓越擺了擺手,眼睛往客廳角落瞟了一眼 —— 小星星正跟粟粒湊在一起說話,倆人不知道說什麼,雖然有一點距離,但看著還挺溫馨的。
韓越收回目光,壓低聲音跟八斤打啞謎:“不去了,等六六和韓涵閒了過來住兩晚就好。有些事啊,得慢慢磨,急不得。”
八斤多通透的人,一眼就懂了,笑著點頭:“行,那你們忙著,我們先回去。有事招呼一聲。”
八斤看了一眼小星星,知道小星星很守規矩,不會亂來,但有些事該提點還得提點,“韓叔,最近吳老家那個孫子查出了髒病,上面炸開了,雖然是被人算計了,但他如果不亂去酒吧,會所等不該去的場合,就不會有這事了。”
說完就抱著圓圓,拎著圓圓的小揹包放到後備箱,小星星拎著另外的行李過來,粟粒則陪著四位老人一起過來。
臨走前韓越還不忘叮囑:“回去路上慢點開,到了給個信。” 八斤笑著應下,抱著圓圓,領著大黑米飯往外走。
等八斤把車開走後,韓越看著小星星,把八斤剛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小星星聽到後直接震驚了,“爺爺,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就小時候跟著表哥他們去四合院後面的酒吧一條街買蛋糕吃啊,話說那邊的蛋糕特別好吃,小粒粒我改天帶你過去吃。
我去酒吧幹嘛啊,那邊的酒又不好喝,又吵,人又雜,我跑哪裡去,還有會所,我最多是蹭著奶奶的卡去做了幾次安排,讓我自己掏錢,我才不捨得呢,我窮,是一個實打實的窮小子。”
“還有,我想喝酒,來你這裡蹭,或者去我姑父那裡蹭,我跑酒吧幹嘛。”
“還有,八斤大伯說的吳家是,他前輩吳老家嘛,他家孫子吳嶽雖然是個紈絝,但也不是一個真正的花花公子啊,他只是不願意從政,也不願意從商,就是一個混吃混喝,過安穩日子的人啊。
怎麼就被算計了,得了那種病。”
韓越跟看白痴似的看了小星星一眼,“韓星,你少給我裝傻,咱們這樣的家庭,在別人眼裡都是肥肉,你自己立不起來,等著算計你的人多了去,如果不是他堂哥在那立著,他爸媽,大伯大伯母在那裡立著,他會更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