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急得都快蹦起來了,小奶音拖得長長的:“要等糰子!糰子也要幫忙!”
幾個小傢伙剛才還在顯擺北國風光,這會兒全忘了,滿腦子都是獼猴桃汁和甜絲絲的紅薯幹,七嘴八舌地嚷嚷,說兩天後就到家,必須留著活兒等他們幹,少一口都不行。
阮眠眠笑得直靠在躺椅上,舉著手機衝他們擺手:“好好好,都給你們留著,紅薯乾等你們回來一起做,獼猴桃汁也管夠,家裡的果子也留著等你們回來摘。
你們痛痛快快的玩,回來家裡的活多著呢,還要醃小鹹菜呢,你們不是愛配粥吃嘛,今年多醃點,給你們爸媽多寄點。”
圓圓還在旁邊懵懵懂懂地點頭,跟著學了句:“管夠!”
把陳玉鞍和剛從廚房出來的八斤逗得直笑,藤下的笑聲混著果汁的甜香,飄得滿院子都是。
午後的日頭斜斜掃過院牆,給半畝紅薯地鍍了層暖融融的金邊。工人剛把粗壯的主秧割完運走,地裡剩下齊刷刷的秧茬,頂著一簇簇嫩生生的綠尖,葉邊還沾著點泥土的潮氣。
阮眠眠和陳玉鞍搬了三個矮腳小板凳,坐在地埂邊上,圓圓擠在倆人中間,小短腿懸空晃來晃去,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地裡的綠尖兒,好奇得直眨。
“陳圓圓同志,你看好哦。” 阮眠眠拿起一把小銀剪,側頭衝小傢伙晃了晃,指尖捏起一截嫩紅帶綠的紅薯尖,“只摘這種嫩嫩的尖,帶兩三片小葉子的,粗杆杆不要。晚上太奶奶給你做蒜香紅薯尖,再用紅薯杆攤雞蛋餅,香得你舔盤子。”
圓圓聽得眼睛都直了,小腦袋點得跟啄米似的。他學著太奶奶的樣子,小胖手捏住一截綠尖,指尖使勁一掐,“啪” 地揪下來,立刻舉得高高的,遞到阮眠眠眼皮底下,奶聲奶氣地求證:“太奶奶!這個?”
“哎喲,我們陳圓圓同志果然是全天下最聰明的寶寶哦!” 阮眠眠立刻眼睛彎成月牙,語氣裡全是實打實的誇獎,“就這個最嫩,我們圓圓眼神怎麼這麼好,一挑一個準!”
得到表揚,圓圓小胸脯立刻挺得高高的,轉身就撲向另一簇嫩尖,小胖手上下翻飛,掐得格外起勁。偶爾掐到節兒長、莖稈發白的老杆,他也舉過來給太奶奶看,阮眠眠就接過來,指著上面的紋路耐心糾正:“你看這個,莖都硬了,咬不動。要這種綠瑩瑩、捏著軟乎乎的,才好吃。記住沒?”
圓圓歪著腦袋盯著看兩秒,重重點頭,再下手就專挑頂梢最嫩的掐,準確率越來越高。
陳玉鞍在旁邊慢悠悠地摘,時不時偏頭看祖孫倆,笑著插句嘴:“你太奶奶這教徒弟呢,比當年教徒弟算賬還認真。”
“那可不。” 阮眠眠白他一眼,伸手揉了揉圓圓的發頂,“我們圓圓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學生,學得快,一點就通。”
摘了沒小半會兒,腳邊的竹籃子就堆了尖尖一籃紅薯尖,旁邊的紅薯杆也碼了小半捆。圓圓扭頭看了看籃子,又瞅了瞅地裡還剩大半的嫩尖,小眉頭微微一皺,轉身拍了拍蹲在旁邊曬太陽的大黑的腦袋,小胖手往後院倉房的方向一指,奶聲奶氣地發號施令:“大黑!去!拿籃子哦!”
大黑本來懶洋洋地把下巴擱在前爪上,聽見指令立刻支稜起耳朵,慢悠悠站起身,抖了抖身上沾的草屑,顛顛地就往倉房跑。
沒半分鐘工夫,就叼著個空竹籃子出來了,嘴叼著籃邊,腳步放得穩穩的,籃子連晃都沒晃,走到阮眠眠腳邊輕輕放下,還抬頭蹭了蹭圓圓的小手,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跟邀功似的。
圓圓立刻伸出小胖手,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大腦袋,奶聲奶氣地誇:“大黑乖哦!” 那架勢,跟個打了勝仗的小將軍似的。
陳玉鞍看得直笑,指尖點了點小傢伙:“行啊,陳圓圓同志,你個小不點,人不大,指揮起大黑來一套一套的。”
“那可不。” 阮眠眠笑著把空籃子往圓圓那邊推了推,“我們陳圓圓同志現在是摘菜小隊長,管著人還管著狗,能幹著呢。”
圓圓聽得懂是誇他,幹得更起勁了。小臉蛋曬得紅撲撲的,額角沁著點細汗也顧不上擦,小胖手掐完嫩尖掐嫩杆,一趟趟往籃子裡放,越幹越有勁。
風捲著紅薯葉的清香味吹過來,混著祖孫倆的笑聲,飄得滿院子都是。
晚上八斤按照他爸的做法給阮眠眠他們照燒鰻魚飯,香煎和牛肉粒、蒜蓉小青龍、清炒紅薯尖、辣椒炒紅薯杆。
圓圓聞著照燒鰻魚飯的香味,坐在兒童餐椅上,看著自己的餐盤急死了,他想吃鰻魚飯哦,可是大爺爺還要剔刺,他不敢搶,萬一卡魚刺了,他太奶奶只會看戲,說他自己找的哦。
八斤把刺剃乾淨後,把餐盤給了圓圓放好,小傢伙拿著叉子吃的老認真了,炫飯速度,如果不是帶過幾個孩子,阮眠眠都害怕他噎著了。
小傢伙在炫飯的時候,陳玉鞍給他的餐盤裡放了一顆香煎和牛粒,阮眠眠給他夾了一筷子的小青龍肉,又給他夾了一筷子的清炒紅薯尖,圓圓嚐了一口,一點也不敢嫌棄,他敢不吃,就只能喝一週糊糊。
第二天秋陽曬得人渾身發暖,竹匾裡攤著洗乾淨,在淋水的紅蘿蔔、青芥菜、刺黃瓜、長豇豆,紅的紅綠的綠,沾著細碎的水珠,看著就鮮亮。
。過稱像得準寸分的料捻尖指,很得利麻卻作,紋皺有雖腕手,料拌裡菜的好切往正,盆陶著擺前面,圍布藍著繫上腰,上凳矮的間中在坐眠眠阮,壇瓦灰青個幾著晾還下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