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性子軟了些,少了六六和小鋼鏰身上那股野勁兒。一直養在四合院裡,事事都有人護著,不太適合這小傢伙。
現在也上幼兒園了,正好交給六六和韓涵多帶帶。之前我們提點過幾回,效果不算明顯,得找八斤、劉穎還有六六夫妻倆坐下來,好好敞開談一次。” 阮眠眠輕聲說道。
陳玉鞍應聲:“說得沒錯。還有團團,做老大久了,習慣凡事優先照顧弟弟妹妹、顧及全家所有人,總把自己放在最後。咱們養孩子,不是養一味犧牲的小大人。
得讓他學著優先愛自己,懂得守住自己的邊界,這樣將來才能好好愛人。只是要扭轉這性子,得花不少心思。”
阮眠眠思索著,慢慢說出想法:“可以讓劉穎找一些公開庭審案例,看看那些家裡老大,長年委屈忍讓,被家人不斷索取欺負,最後奮起反抗的真實案子,讓團團親眼看看。
再跟糯米、丸子他們商量,編排幾場小戲,演一演真心付出卻被身邊人背刺的場景,讓他親身感受一回。”
“團團本身很有原則,就是責任心太重,習慣性犧牲自己。親眼見過、體驗過,才更容易明白,不是所有退讓都值得。”
陳玉鞍聽完,沉吟片刻:“這個法子可行,不能硬說教。小孩子聽道理聽不進去,親身感受才記得牢。不過要拿捏好分寸,不能嚇到孩子,還要提前跟糯米丸子幾個小傢伙說好,只是演戲,不能真鬧矛盾。”
阮眠眠彎起嘴角:“放心,我心裡有數。等哪天有空,把幾個孩子湊一塊,提前交代好。咱們慢慢引導,不急著一蹴而就。”
西套間臥室的檯燈調得暖融融的,黃澄澄的光鋪在兩人身上。阮眠眠側著身子往陳玉鞍懷裡靠了靠,老兩口相擁著,一起攤開那份晚報慢慢翻看。被褥柔軟,屋子裡靜悄悄的,只偶爾聽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阮眠眠原本安安靜靜看著,忽然眉頭一挑,眼睛唰地睜大,指尖點著報紙上那則新聞,輕輕往陳玉鞍面前一送:“你瞧瞧這個。總覺得外國月亮比國內圓的那類人,在咱們國內掙得盆滿缽滿,撈夠了家底就卷錢往外跑。結果呢,最後客死在異國他鄉。”
陳玉鞍垂眸掃了一眼報道,眉宇間冷了幾分,聲音沉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淡漠:“何止是死在國外,還給外人爆金幣了,爆了老大一堆金幣。”
阮眠眠聞言一怔,抬眼瞅著他,嘴角忍不住彎起來,打趣道:“喲,陳玉鞍,你什麼時候還學會年輕人的新詞了?爆金幣都知道。”
陳玉鞍原本冷硬的神色瞬間化開,眉眼柔和,低頭看著懷裡的老伴,笑聲低低的:“還能哪兒學的,跟家裡這群小傢伙耳濡目染聽來的。團團、糯米、丸子他們湊一塊打遊戲,張口閉口就是爆金幣,聽多了就記住不少新鮮詞。”
談起新聞裡的人,他語調又冷了下去,和方才對著阮眠眠說話時的溫柔判若兩人。
“這些人,在國內做生意撈錢,把腰包填得鼓鼓的。一邊靠著這片土地發財,一邊嘴裡不停挑刺,說國內這也不好、那也不行。
攥著錢興沖沖移民出國,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他們幻想裡所謂資本主義的好日子,直接捱了一槍,人沒了。積攢一輩子的財富,白白便宜外人,可不就是給人家爆金幣。”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報紙版面,語氣愈發冷峻:“國家出臺過多少政策,外交部、相關部門反覆提醒、勸說多少次。
好話歹話都說盡了,可這些人聽不進去。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有些人鐵了心要往絕路上撞,旁人再怎麼勸都攔不住。可惜那一大筆血汗錢,到頭來全都便宜外國人。”
阮眠眠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陳玉鞍的胳膊:“貪心又糊塗,總以為外面遍地黃金。到頭來落得這個下場。”
陳玉鞍手臂收得更緊,把阮眠眠穩穩摟在懷裡,方才談論這件事時那股冷酷無情的氣場消散乾淨,嗓音又變回對老伴獨有的溫和:“路都是自己選的。咱們管好家裡這幫孩子就夠了。”
他把報紙微微挪開一點,低頭看向阮眠眠,眼底帶著笑意:“不看這些鬧心新聞了?要不要繼續聊聊團團和圓圓?”
阮眠眠搖搖頭,重新把報紙攤開,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肩頭:“再看兩頁,看看還有什麼新鮮事。”
暖光籠罩著相擁的兩位老人,方才談及那些投機者時的冷意慢慢消散,臥室裡只剩下安穩靜謐。
東套間主臥的床頭燈調得柔和,暖黃的光輕輕鋪在繪本上。劉穎半靠著床頭,懷裡摟著圓圓,八斤坐在另一側,挨著團團,攤開那本彩繪西遊記,正讀到紅孩兒大戰孫悟空這一段。
劉穎聲音放得輕輕緩緩,念著故事裡的字句,可這兩個小傢伙根本不是安靜聽故事的性子,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往外冒,念不上兩句,就有小腦袋舉起來提問。
團團支著下巴,眉頭微微皺著,認真琢磨著人物關係,等劉穎話音剛落,立刻開口發問:“奶奶,牛魔王是牛,鐵扇公主是羅剎女,那紅孩兒是什麼呀?”
這話一齣,劉穎頓住了,轉頭看向身旁的八斤。八斤也是一愣,手裡捏著繪本,腦子飛快轉了一圈。他倆都是名牌大學的博士,平日裡看文獻、處理複雜問題都不在話下,可面對孩子這個靈魂拷問,一時間卡殼了。原著壓根沒寫紅孩兒的種族,這問題還真不好隨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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