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都說結婚是女人的二次投胎,投對了安穩一輩子,投錯了雞飛狗跳。” 韓涵接過話頭,撇了撇嘴,“就說這案子裡的姑娘,要是嫁個人品好的,哪用費這些心思,跟人鬥智鬥勇的。”
劉穎聽得笑了,抬眼瞥了下剛走到門口的八斤幾人,又轉回來打趣道:“這話也不能全說死。過日子哪能全靠賭運氣,自己拎得清、有底氣才是真的。不過話說回來,咱們娘幾個啊,都算是運氣好的。”
她掰著手指頭數:“媽跟爸一輩子,風風雨雨多少年,爸什麼時候都把家裡護得牢牢的萬事以媽為主;我跟八斤,他也是萬事以我為先,工作再忙,飯是他做,家務是他搶著做,孩子教育他跟我那是有商有量;六六和韓涵更不用說,倆人情投意合,性子都正;還有清研跟豆豆,看著天天打打鬧鬧,心裡都裝著彼此。”
蘇清研 “噗嗤” 一聲笑出了聲,然後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沙發上陪陳玉鞍下棋的豆豆,擺了擺手:“媽你可別提他了,別看他在外面裝得人五人六的,私下裡那跟小鋼鏰一模一樣欠兮兮的,沒個正形,但真遇上事比誰都靠譜。
不過說真的,當初我嫁過來,我媽還怕我有兩重婆婆,雖然家裡是分了家,可節假日老聚在一起,就害怕人多了起齷齪,結果過起日子後才知道,咱們家的人,個個都把底線守得牢牢的,日子那是越過越幸福,人越多越和睦。”
“那還用說。” 韓涵也跟著笑,故意壓低聲音湊到蘇清研跟前打趣道,“你爺爺奶奶教育得好,咱們一家子老和睦了,而且大家都喜歡節假日聚在一起,說句老實話,如果不是通勤不方便,我都想一直住四合院,家裡啥都有大嫂和你奶奶操心。”
“小嬸嬸,我也想回來常住,可是早上堵車,堵得我頭疼。”蘇清研也喜歡大家在一起過日子,熱鬧、飯做得特別香。
幾句話說得婆媳幾個都抿著嘴笑,客廳裡一派溫溫軟軟的熱鬧勁兒,連剛進來坐在一邊下棋的幾個大男人都放輕了動作,捨不得打斷這婆媳幾個的閒聊。
蘇清研捧著熱茶抿了一口,順勢就打開了話匣子,說起了她高中同學的事:“奶奶您那句結婚優先看對方人品的話可太對了。
我高中有個女同學,當年談戀愛的時候跟她物件好得蜜裡調油,倆人婚前約好,說婚後就過 AA 制的日子,各自經濟獨立,互不牽絆,當時我們還覺得挺新潮呢。”
“結果真結了婚才發現,人家那 AA 制是單面定製版的。” 蘇清研撇了撇嘴,一臉無語,“男的每個月就掏三分之一的工資丟在家裡當生活費,剩下的工資全自己揣著花,抽菸喝酒跟朋友聚會,一分錢都不往家裡多拿。
家裡家務更指望不上,油瓶倒了他都能繞著走,孩子生下來從餵奶到換尿布,全是我同學一個人熬,他還嫌孩子半夜哭吵他,直接住到次臥去了。”
“最絕的是兩邊老人。他爸媽有個頭疼腦熱,全是我同學跑前跑後掛號、陪床、送飯,比親閨女還上心;等輪到我同學爸媽家裡有事,他立馬把 AA 制搬出來,說‘你家的事你自己處理,咱們說好各管各的’。整個一個甩手掌櫃,當得那叫一個心安理得。”
阮眠眠聽得眉頭都挑起來了,端著梨汁燕窩的手頓了頓,又好氣又好笑:“這姑娘怕不是天生的挖野菜聖體吧?就這還自我感動得不行吧?
一個連家都不想養的男人,她還盼著他能有多少良心?免費保姆都沒她偉大,人家保姆好歹每月拿工資,不用給男人生孩子,不用伺候他爹媽,她倒好,活兒全乾了,還得自己掏腰包倒貼,圖什麼啊?”
劉穎坐在旁邊聽得直笑,接過話頭:“媽您說得太對了。要我說啊,真想過 AA 制的日子,那就得真刀真槍地 AA,不能光挑對自己有利的來。
所有開支全對半分,房貸、水電、菜錢、養孩子的花銷,一分錢都不能差;家務也得 AA,你做飯我就洗碗,你拖地我就擦桌子,誰也別想當甩手掌櫃。嫌髒嫌累不想幹也行,倆人湊錢請阿姨,費用平攤。”
“可不是嘛,還有兩邊老人更得 AA。” 韓涵抱著胳膊,一臉颯爽,“各管各媽,誰的父母誰照顧。想讓對方搭把手可以,要麼商量好分工輪著來,要麼就按市價算工錢。想空手套白狼,白嫖人家的孝心?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便宜都讓他佔盡了,好人都讓他當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划算的買賣。”
蘇清研聽得連連點頭,又跟著吐槽:“我這同學啊,就是傻,還特別容易自我感動。當初我們這幫老同學知道了都替她不值,輪番約她出來給她支招,教她怎麼立規矩,怎麼把賬算清楚,別自己悶頭吃虧。”
“結果可倒好,” 她攤了攤手,一臉無奈,“人家兩口子但凡和好兩天,轉頭就能把我們這幫人給賣了,跟她老公說我們這幫同學不懷好意,挑唆他們夫妻感情。
後來我們都心涼了,誰也不管了。這種事,幹一次是咱們有同情心,幹兩次那就是純傻子。人家自己都樂意沉浸在裡面自我犧牲,我們外人瞎操什麼心啊。”
阮眠眠聽了半天,給劉穎和韓涵各遞一杯梨汁燕窩,又給蘇清研遞了一杯,自己端起自己的那半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才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說這糟心事了,聽得我都沒心情吐槽了。
還是我兒媳婦貼心,知道我這兩天嗓子幹,特意燉了這個,梨香混著燕窩的清味兒,燉得正好,甜絲絲的還不膩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