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喬震宇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我跟你共事這麼多年,從來沒想過要跟你爭什麼。你管你的政務,我管我的軍務,各司其職,井水不犯河水。你覺得我會覬覦你那個總督的位置?你覺得我帶著天州武道打了這一仗,就是為了在天州跟你分個高下?”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正廳裡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打池田一郎,是因為瀛國人踩到了天州的頭上,是因為天州武道被人壓了幾十年,是因為那些戰死在擂臺上的天州英烈需要一個交代。不是為了你這個天州總督的位置。”
他往前邁了半步,站在離杜建川不到兩步的距離,目光平視著對方那雙因為被戳穿而微微閃躲的眼睛。
“杜建川,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正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杜建川站在那裡,臉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嘴唇哆嗦著,像是想反駁,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堵回去。
他那一套官場上的說辭,在這種直白的話面前,顯得格外蒼白和可笑。
毛得全還癱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像是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板的縫隙裡。而福王的兩個黑衣人已經消失在後堂的陰影中,再也沒有出現過。
喬震宇看著杜建川那張因為憤怒和羞惱而漲紅的臉,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經過癱坐在地上的毛得全身邊時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他一眼。
毛得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蜷成一團。
喬震宇沒有對他做什麼,只是淡淡地開口說了一句。
“毛大人,回去告訴帝君,天州的事已經解決了,他給的封賞,我喬震宇命薄,受不住……”
這話一齣,在場無數人無比震驚。
這是什麼意思?
喬指揮這是要拒絕帝君的封賞?
他說完,邁步繼續朝門口走去。
「站住!喬震宇,你給本官站住!」
這一次,杜建川是真的急眼了!
這是什麼意思?
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管理天州?
煞費苦心,弄了這麼多事情出來!
結果人壓根從來都沒想和他爭,甚至連帝君的封賞都拒絕了!
喬震宇沒對他出手,可此刻他的話,卻是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杜建川的臉上。
「你給我站住!」
可不管杜建川如何咆哮,喬震宇還是依舊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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