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才那股壓力,那種她連抵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的絕對的壓制,已經完全超出了她能夠理解的邊界。
她看著江楓,目光裡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把那片刀片收了回去,攥在掌心裡。
江楓看著她,沒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一下,嘴角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凌摘星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
她把目光重新投向病榻上的江南王,眼底那層複雜的東西沉下去,恨意重新浮上來,凝成一道又冷又硬的光。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繃得快要斷掉的硬度。
“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江南王靠回枕頭上,剛才的那番動作讓他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疲憊,他閉了一會兒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才重新睜開。
他看著凌摘星,目光很平靜。
“首先……”
他說,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是早就準備好要說的話。
“飛星幫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就該死。”
凌摘星的眼睛猛地睜大了,眼底那層恨意像是被火點燃了一樣驟然躥高。
她往前邁了一步,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發白,整個人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你胡說!”
她的聲音尖厲地劈開空氣,震得窗紙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眶更紅了,那層薄薄的水光在她眼底晃了晃,但她死死地撐著沒有讓它落下來。
“我們飛星幫替天行道!劫富濟貧!師父從小就教我做人要走正道!你憑什麼…”
她說不下去了。
江南王看著她,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目光彷彿陷入回憶。
“五年前,飛星幫劫了江北七縣的賑災款。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
凌摘星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那批貢銀是朝廷撥給江北賑災的款項。”
江南王的語氣依然很平靜,像在唸一份舊帳本。
“飛星幫劫走了之後,江北那一年餓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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