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洩了一通怒火後,太上皇忽然停下腳步,眼中的暴怒稍稍沉澱。
他緩緩坐回鋪著明黃軟墊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不對…”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了下去:
“朕的這個兒子,雖然年輕,性子也倔,但並非全然無智昏聵之輩。
他敢在此時,用如此激烈、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與朕對抗,甚至明確將矛頭指向朕的神樞營…”
太上皇抬起頭,看向老太監,眼神銳利:
“你說,他究竟是瘋癲到了極點,自尋死路,還是…真的有所倚仗,
覺得憑那不知所謂的‘界外奇兵’和幾個女人,就能撼動朕的根基?”
老太監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詞句:
“回陛下,老奴愚見,皇上此舉…實在超出常理。若說倚仗,莫非真在那‘上界貴使’身上?但具體如何,目前還尚未有確切訊息。”
“上界貴使?”
太上皇冷哼一聲:
“裝神弄鬼罷了!朕就不信,這世間真有什麼‘上界’能隨意干涉凡俗朝政!
即便真有,又豈會輕易為一個小小皇帝驅使,還賜下兵馬給婦人?
多半是周瑞承不知從何處尋來些奇技淫巧,或是一群江湖術士、亡命之徒,偽裝成什麼‘天兵天將’,用來唬人!”
他頓了頓,眼神卻愈發深沉:
“不過…無論他是真失心瘋還是假倚仗,朕都不能掉以輕心。
他敢下這樣的旨意,就是擺明了要撕破臉皮,與朕正面較量。
三萬神樞營…或許他還覺得不夠?”
太上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以及遠處隱約可見的皇城輪廓。
“成國公張維那邊,有什麼新訊息?”他問道。
“回陛下,成國公已按陛下敕令,將三萬神樞營精銳部署到位,軍心穩定,只待陛下進一步指示。”
太上皇沉默片刻,眼中閃過果決之色:“傳朕敕令!”
老太監立刻躬身:“奴婢在。”
“命成國公張維,再調其麾下另外三萬神樞營預備兵馬,立刻向皇城方向靠攏,部署於第一批兵馬之後三里處的各條要道和備用營地。同樣甲冑齊全,弓弩上弦,做好隨時接應的準備。”
太上皇的聲音冰冷而清晰:
“告訴他,這不是演習。皇帝那邊…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底牌,或者…他真的瘋了。但無論如何,朕要有絕對的力量,掌控住神京城內外的每一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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