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槍不入？這必是前方將領為推卸戰敗責任編造的鬼話！或者是黑夜之中看錯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厲聲下令：
“傳令張駿！讓他頂上去！朕不管那是什麼騎兵，用人堆也要給朕堆死他們！再有敢言退者，立斬！”
命令傳下去了。暖閣內再次陷入寂靜，但這寂靜中已充滿了不安。
太上皇重新坐下，眉心緊鎖。
不對勁，很不對勁。
就算前方將領誇大其詞，但第一道防線被迅速突破，陳闖戰死，這是事實。
那支騎兵…難道真有古怪？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終於，當東方天際泛起第一絲魚肚白時，最壞的訊息來了。
成國公張維本人，頭盔不見，髮髻散亂，甲冑上沾滿煙塵和不知是誰的血跡，幾乎是跌進了暖閣，撲倒在太上皇面前，老淚縱橫，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
“陛…陛下…完了…全完了啊！”
太上皇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盯著張維，一字一句問道：
“什麼完了？說清楚！”
“六萬…六萬神樞營…全線潰敗！”
張維以頭搶地，痛哭失聲：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那些鐵騎兵就是怪物！
弩車射不穿，刀槍砍不進，不知疲倦，殺人不眨眼！從第一道防線到最後一層，層層崩潰！
將士死傷無數，餘者皆已喪膽，潰不成軍！
皇城外圍…皇城外圍已盡數落入那支‘神策騎’之手了！”
“轟隆”一聲，彷彿驚雷在太上皇腦海中炸響！他踉蹌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柱子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絲終於破土而出的恐懼。
“六萬…對一千…全線潰敗？”
他喃喃重複，聲音乾澀得如同沙礫摩擦：
“你…你親眼所見？”
“老臣…老臣親眼所見！”
張維抬起頭，臉上滿是絕望和恐懼：
“陛下！那不是人間的軍隊！那是從修羅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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