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面容之上不見半分閒散意氣,只有臣子的恭謹肅穆,殿中鴉雀無聲,滿朝文武靜靜聽他奏報,唯有宣親王一臉與有榮焉,頻頻點頭,十分滿意。
宣親王世子祁皓站在一旁,見狀暗自扯了一下宣親王的衣袖,想讓自家老父親別這麼高調。
待述職完畢,皇帝問詢了幾句,祁嶼從容應答,應對有度,諸事奏畢,躬身退立一側,等候朝會餘下流程。
朝會結束之後,聖上留宣親王父子三人在宮中用午膳,只是太上皇和太后前兩日去了雲岫行宮,不在宮中,此刻怕是還在路上呢,是以今日就他們幾人,便就在側殿擺宴。
皇后抱著承朔早已等候多時了。
祁嶼走上前,拱手道,“娘娘。”
皇后笑道,“阿嶼這是同我們疏遠了不成?一家人,還是喚我嫂嫂吧。”
祁嶼頗為不好意思,此刻倒是沒有方才在朝堂上的從容之氣,“是,嫂嫂。”
皇后將孩子抱給他,“來,讓你王叔抱抱你。”
祁嶼之前抱過他兄長的孩子,對於抱孩子還算熟練,想了想,道,“承朔快半歲了吧?”
皇后點點頭,“是啊,你可也得抓緊啊。”
祁皓在一旁聞言笑道,“娘娘催他可沒什麼用。”
皇后道,“小沅到底是年紀小,不過,我之前見過一次,那孩子,長得實在是好。”
承朔抬手抓著祁嶼的衣襟,祁嶼笑道,“等承朔滿週歲的時候,堂兄肯定要大辦一場。”
皇家怕孩子夭折,除去洗三,要等週歲再大辦,滿月只是在宮中簡單的舉辦了一下。
新帝這時走過來,聞言道,“對,週歲宴是要大辦一場,還有一件事情,正好宣王叔也在,和你們一起商量一下。”
眾人移步花廳,小吳公公,不對,如今要稱吳公公或者大監了,早就在此等候了,等眾人落座之後,便開始上菜。
吳公公站在新帝身後佈菜。
宣親王本來想直接問,新帝卻說,“不急,先用膳,你們站了一上午,又早起,肯定都餓了。”
吃飽喝足之後,祁嶼問道,“堂兄,到底何事?”
新帝放下茶盞,聞言輕咳了一聲,他還是在私下裡沒適應自稱朕,“我想在承朔滿週歲的時候,封他為太子。”
在場之人無不驚訝,尤其是皇后,此事她都是第一次聽,“聖上?”
皇后不管其他人什麼反應,她當即站起身半跪著道,“聖上,臣妾並無此心,承朔年紀還小,如何能做太子,請聖上三思。”
新帝將人扶起來,“你我夫妻,你的心思,我自然明白,起來吧。”
皇后看著他,見新帝神色還好,便順著新帝的手坐回了原位。
一時之間,席間有些安靜,吳公公在新帝說完的第一時間便悄無聲息的出去了,順帶將殿中的人都撤走了。
宣親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之後,道,“聖上,你是要我以臣子的身份還是王叔的身份來回答你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