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道,“王叔都說說呢?”
宣親王道,“若是以王叔,自然是隨你怎麼做,無論如何,王叔都支援你,
若是以臣子,要我來說,此事難辦,雖說立嫡無可指摘,只是聖上如今剛即位不說,承朔的年紀又小,尚看不出資質如何,更何況,即便是當初立聖上為太子時,臣記得,聖上那時已經八歲了,
那個時候,先帝都遭遇了重重阻攔,如今,聖上想立襁褓嬰兒為儲,怕是難以服眾。”
新帝沉默著,沒說話,宣親王道,“臣失言,請聖上恕罪。”
新帝道,“王叔一番肺腑之言,怎會有錯,皓堂兄呢?還有阿嶼,你們覺得怎麼樣?”
祁皓道,“此事確實難辦,大虞這麼多年,我還沒聽到哪一位皇子是在週歲便封維太子的。”
新帝想了想,好像有一個,只是最後沒熬過皇帝,做太子做了半輩子,五十歲了,還是太子。
祁皓接著道,“就像父王所說,此事還有一個難辦的點是,聖上剛登基,又身體康健,此時立儲,到底為時過早了。”
太子太過年幼,容易動搖臣子的追隨之心,不支援皇帝,反倒去支援小太子了。
新帝看向祁嶼,祁嶼道,“聖上為何現在就要立承朔為太子?就像父王說的,龍生九子,各有不同,萬一承朔不適合呢?到那時?承朔又當如何做?與其到那時陷入兩難境地,倒不如一開始慢慢培養。”
宣親王道,“阿嶼說的不錯,聖上若當真滿意承朔,等承朔再大一些,便可以開始著手培養了。“
新帝想了想,道,“這倒也是個辦法,多謝王叔,多謝阿嶼,也謝謝皓堂兄。“
宣親王道,“聖上客氣,現如今,小皇子身子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新帝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
皇后道,“宣王叔說的不錯,承朔到底年紀還小,聖上又值壯年,何愁國本未立?若承朔當真有能力,聖上再為其打算也無不可。”
新帝看向皇后,捏了下她的手,“皇后如此賢惠,是我之福。”
皇后低頭淺笑道,“聖上抬愛了。”
此事暫時作罷。
新帝回前殿處理政務,宣親王父子三人也已出宮。
皇后帶著小皇子回到宮中,小皇子已經睡著了,皇后坐在床沿上,看著兒子熟睡的面容,不自覺的面露微笑。
大宮女將殿中人遣散,“小皇子睡著,你們都走遠些,別吵著小皇子午睡。”
“是,姑姑。”
等人走遠,便親自守在門口。
嬤嬤徑直走入房內,還未開口,皇后先道,“嬤嬤不必說了,此事已經定了,我的孩兒無論是不是太子,都是這個世上最尊貴之人,便是日後當個閒散王爺,有宗室在,有我在,誰也不敢怠慢他。”
嬤嬤嘆了口氣,“娘娘心善,自然這樣想,可這是後宮,稍不注意便是你死我活,如今聖上既然有此意,娘娘何不順水推舟,為何要將這板上釘釘之事往外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