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於凸現自己與眾不同的甄嬛,在曲目表無人問津的時候,點了一齣南柯記。
還故作深沉的道:“眼看他高樓起,眼看她高樓塌,終究不過黃粱一夢罷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就是這強烈且極具暗示性意味的眼神打在鳶鳶身上。
想不注意都難,眾人看甄嬛的目光都帶上絲絲驚詫。
暗想這兩人沒仇啊,莞嬪哪根筋沒搭對?
鳶鳶並未回頭,卻似諷非諷的輕笑了一聲,緩緩抬起手,搭著依雲站起了身。
宜修終於扳回一局,正快意著,“妹妹這是怎麼了?莞嬪博古通今,詩書上頗有見地,沒有旁的意思,妹妹別多想”。
甄嬛彎起唇角,眉鋒上挑,拿捏華妃的挑釁眼神順勢而出,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
“臣妾由感而發,並非有心,若有失言之處,想來娘娘大度寬厚,必不會同臣妾計較”。
不管是華妃,還是如今的璟貴妃,她都不吝於用最大惡意揣度她們。
都不過鏡花水月,曇花一現而已,再多的富貴榮華又怎麼樣。
年世蘭的哥哥軍功卓著,璟貴妃鋒芒畢露,都不過烈火烹油。
皇上不會允許的,遲早栽跟頭。
鳶鳶正眼都不帶給她一個,也沒心情跟她打嘴炮,徑直退了席。
她果然不喜歡這種三個女人一臺戲的場合,以後還是少來吧。
華妃緊隨其後離開,看向甄嬛的眼神跟個死人一樣。
她是莽,卻不是傻,年家包衣起家,追根溯源不過一兩朝的事。
她敢跟皇后對噴,甚至貴妃孫氏她都不曾懼怕。
卻也不會真這麼沒腦子的直愣愣跟儲秀宮槓上。
甄嬛一句泡影形容她就算了,竟把同樣的話術用到瓜爾佳氏的身上。
“不知死活的東西,坐井觀天的玩意兒,眼皮子淺得以為讀了兩本書就真能把自己當回事兒了,誇你兩句女狀元飄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孫妙語接連也退了場,【真是階級限制了人的眼界,甄嬛到底多大的臉,以為能跟人家掰掰手腕,技不如人的時候不苟著發展,誰她都敢刺兩句】
環靈到覺得這是個機會【……展現女主光環的時候到了】
甄嬛從選秀出場就一直在不停作死,靠著女主光環是無往不利,大殺四方。
否則就她那滿身蝨子的,還不一打一個準。
甄嬛唇角微微下撇,有些不服,自視甚高的她一直就是這麼做的,看到不舒服的事總要說上兩句消消對方的氣焰,也從未失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