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不覺得得罪一個璟貴妃有什麼,華妃當初不照樣被她懟得啞口無言麼。
倘若瓜爾佳氏因一兩句實話就要打壓她,那才真是落了下風。
沈眉莊滿腹問號,“嬛兒,可是那璟貴妃有得罪你的地方?何故今日主動……”。
也不是她真生了智商,聽懂甄嬛的言外之意,實在是當初她用同樣一齣戲暗喻過華妃。
當時鬧挺大,華妃被氣得臉都青了,滿宮人盡皆知。
甄嬛尚不覺事情大條了,反而自得於自己的聰明才智,璟貴妃也不過如此。
“眉姐姐,我也是見皇后娘娘……今日的璟貴妃更甚當年華妃,嘴下不留餘地,僭越之意如此明顯,我一時心軟”。
沈眉莊不知是信了沒有,有些心不在焉的應了,曹琴默的話到底還是在她心底紮了根,沈家連出三封書信,採星採月日夜不停的重複唸叨。
她是一根腸子了些,可甄嬛腦還沒發育到巔峰時期的狀態,尚留有幾分理智。
甄嬛深知沈眉莊的蠢,沒多餘花心思在她身上,自然不曾注意到自己的好槍已經漸漸偏離了既定的劇本。
後宮掀起一陣替身風,甄嬛自幼受其父培養,詩詞歌賦,曲藝驚鴻,吹拉彈唱一應比照。
甄嬛最初的盛寵成了嬪妃們茶餘飯後的一樁美談,請安時輪番上陣的嘲弄雨點子般砸下。
華妃首當其衝,“十年驚鴻舞,倒是難為莞嬪如此堅韌,當真志向遠大”。
曹琴默淡淡開口:“難怪莞嬪底氣十足,以貴人之身頂撞高位,鼻孔朝天就沒有你不敢得罪的人,原來是知道自己有張好臉,只是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希望莞嬪能永遠紅顏不老”。
齊妃更是貼臉開大:“我說呢,莞嬪一天恨不能把我跟你們不一樣寫臉上,一副你們都是俗人的嘴臉,原來我們還真不一樣,畢竟誰也不是莞嬪這麼厚顏無恥沒下限,自甘墮落做人的影子”。
富察貴人想到自己那個被一肘子拐沒的孩子,以及莞嬪紅口白牙顛倒黑白踩她上位的事。
當即咬牙切齒道:“是啊,剛冒頭就敢截華妃娘娘的寵,齊妃娘娘的寵,後來皇后娘娘的十五日都敢霸佔,原來是自比了純元皇后啊,本宮便是懷著孩子都不敢這麼膽大包天,現在想想真是捏一把冷汗,人家有保命符的,我可沒有”。
安陵容看了眼甄嬛五顏六色的臉,心裡頭暢快無比。
“你們別說了,容貌都是父母給的,莞姐姐也不想的”。
華妃滿眼輕蔑,“臉是父母給的不錯,詩詞歌賦總不會是人逼著她學的吧,杏花疏影裡,吹笛到天明,驚鴻舞一現滿座驚豔,這些事兒若落在本宮身上,只覺恥辱,是萬萬做不來的”。
宜修站在屏風後聽著嬪妃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奚落,感覺心底積壓的窩囊氣瞬間洩出大半。
慢悠悠走了出來,“妹妹們在說什麼呢,這麼熱鬧”。
齊妃忙不迭捧腳,“說莞嬪得天獨厚,生了張如花似玉的好臉蛋”。
皇后壓下唇角的笑意,不贊同道:“好了,都是姐妹,大家少說兩句吧”。
“莞嬪啊,你有此造化也是福氣,可要珍惜才是,莫要想歪了路子”。
甄嬛咬緊牙關,這輩子沒這麼屈辱過,眼淚差點奪眶而出,風聲起時她便從崔槿汐那裡得了答案,也做足準備,卻不想在面對眾人討伐的時候,還是讓她難以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