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經摧殘的鳶鳶尚來不及捂熱屁股底下新到手的妃位,一回來便扎進柔軟絲滑的蠶被中修復身心。
搬遷事宜有條不紊的進行,僅一個五開間正殿的隔單,便不是東配殿的金蓮尺寸可比擬。
緊趕慢趕的宮人們活絡起諸多事宜,未曾回神的掌控宮嬤嬤烏雲以及胖大海閒魚不住,競爭上崗。
抑制住興奮激動的同時,不免慶幸主家下手利索快準狠,滿打滿算小三天的功夫就正了他們的名。
可光明正大追隨著小主子,胖大海自幼賣身入宮,機緣巧合下尋到南澇災害後走散的同胞妹妹,正棲身於瓜爾佳氏的茵茵。
順理成章的上了當時瓜爾佳氏旁支姑娘和妃的名單,輾轉到如今新一代的主人這裡。
瓜爾佳烏雲嬤嬤更是直接的明牌,在皇后的三板斧管理能力下成功調到儲秀宮領了身份。
兩人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出頭,當還需不見光許久,幹勁滿滿的開始大刀闊斧整頓起來。
南煙分薄出大半一把手的位置,也是輕鬆不少,緊繃的神經得以片刻喘息,終於不是她瘦弱的肩膀負重前行。
無需多廢功夫,揮一揮手便料理乾淨景仁宮伸過來的黑觸手,風荷碎了一盞茶杯發還內務府。
再回來的風鈴是正正經經的打理先帝爺六宮十來年的先太子妃的暗樁子。
那個進和的小太監不出意外的也被揪出,七拐八順著源頭摸回去,竟會是宮中一口氣吊著的端妃娘娘,也是稀了大奇了。
眼下事兒多,改明兒遞封秘信到華妃娘娘的桌上,便兩頭都有的忙活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不是。
妥當的新住所針扎不進,水潑不入,寬敞明亮的暖閣內靜謐非常。
小矮茶几上端正著青花梵文瓶,胎體清薄,釉面瑩潤,梵文裝飾刻滿異域風情。
鳶鳶拿著把小鉗子,全神貫注修剪花枝,巧心機靈好動,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腿腳利索著,比那些個公公們跑得還快,早起便提著籃子出門,樂叨叨滿載而歸一籃子的鮮嫩花朵兒。
這會兒屋子裡的人不算多,烏雲嬤嬤連同南煙帶著風蘭跟新來的風鈴整理庫房,登記收用各宮賀禮。
胖大海迎來送往八方客,貼著笑臉跟各宮首領太監以及內務府的皇后打手姜忠敏唱著機鋒。
進德他們也沒閒著,小心翼翼的搬運東西,統統歸攏入東耳間的私庫,巧雲開了小廚房喜笑顏開,可算是到了她得心應手的地盤上。
把添置的廚娘劉姑姑跟倆小太監小路子小南子使喚得團團轉。
酸了手的鳶鳶停下動作,一旁的依雲招呼著人上前,貼心的給她淨手抹好珍珠膏外加按摩。
巧心適時換上早上她那小籃子裡單獨闢出的新鮮玫瑰,泡出的花茶香味撲鼻。
鳶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齒留香,沁人心脾。
揉揉眼睛抬眸看去,江南煙雨屏風旁直挺挺站著的翠果盡職盡責,提著個褐紅色的膳食盒子,死腦筋的等待受害者品嚐。
“哪兒來的愣頭青,竟是這般執拗,拐個彎兒的都該回去了,怎的還要留頓茶果點心?”。
依雲無力吐槽,對齊妃娘娘在某方面的認知拔高了好幾個度。
“我們娘娘不缺你家這三瓜倆棗,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