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倒是覺得事情有些玄乎,可到底沒說什麼。
她肯定皇后必然不清白,只是或許有人在其中摻了一腳。
曹琴默拉不住華妃,乾脆硬著頭皮上前分辯。
“景仁宮屬皇后娘娘的地界兒,滿宮皆是娘娘的人,如此大的手筆,要在娘娘的眼皮子底下成事兒,怕是天方夜譚”。
宜修被撕下一層又一層臉皮,眼神恐怖如斯,“襄貴人莫要信口雌黃,本宮這樣做豈非太明目張膽”。
華妃正要開口,曹琴默拉了拉她,唇瓣微動,富察貴人西個字提醒了華妃。
“說一千道一萬,今兒的宴會也是皇后娘娘親自督辦,三催西請了皇貴妃,至於明目張膽,皇后娘娘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之前富察貴人那疑點重重的胎,皇后不照樣全身而退了?”。
“這有一就有二,上次沒事兒,反倒是助長了皇后的氣焰,這回做得更過分也未可知”。
富察貴人猛的抬頭,噔噔噔踩著花盆底就過去了。
“皇后娘娘!華妃她們說的可是真的?嬪妾對您向來恭順,從沒有半分不敬,您為何要害嬪妾的孩子”。
華妃冷哼,“還能為什麼,你懷個阿哥跟揣了金元寶似的上躥下跳,皇后能容你生下來威脅她的地位就怪了”。
曹琴默深吸一口氣,追著擦屁股,“皇貴妃未入宮之前,宮中僅富察貴人與皇后娘娘為滿軍上三旗出身”。
富察貴人氣得眼睛都紅了,齊妃則是一臉恍然。
“我說皇后怎麼突然跟臣妾要了貓過來養,不會是想把一切栽贓到臣妾身上,只是沒想到會跳出來個甄氏將計就計”。
宜修百口莫辯,眼神閃爍,額頭己經開始冒出冷汗,色厲內荏的斥責。
“齊妃!你跟著添什麼亂,本宮是國母,所有皇子的嫡母,本宮不至多此一舉”。
齊妃條件反射的瑟縮了下,小聲嗶嗶,“什麼嘛,臣妾跟著您十來年,您說丟擲臣妾就丟擲臣妾,現在被抓個正著還要兇臣妾”。
高毋庸這頭己經清點完畢,皇后的那些人被壓在地上,根本無從脫身。
沒了再看她們打嘴炮的心思,高毋庸帶著人綁了景仁宮的宮人以及牽涉其中的沈眉莊首接就離開了現場。
慈寧宮那頭有和貴太妃攔著,是一點兒訊息進不去,別說景仁宮只進不出,無法有人跑去求救,就是有,大機率也只能無功而返。
華妃居高臨下的睨著強裝鎮定的皇后,勾了勾唇,扭著腰儀態萬千的甩袖離開。
孫妙語也緊跟著飄走,餘下裡的嬪妃們陸陸續續出了景仁宮,富察貴人丟下狠話,“皇后,你等著!”。
剪秋是塊硬骨頭,皮開肉綻不鬆口,江福海不是,幾根針下去,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順便還在重刑之下迷迷糊糊隨口汙衊了兩句,沈眉莊就這麼被扒拉進去。
後宮一夜之間風雲變幻大洗牌,皇后廢為庶人,景仁宮就是她的老家,安陵容,沈眉莊廢為庶人,賜死,沈家,安家都未得幸免。
敬妃管理不當,降貴人,挪出正殿,朧月公主送去擷芳殿。
和太貴妃看著榻上半死不活的太后,緩緩站起身,不疾不徐理了理龍華。
溫聲細語的囑咐太醫們,“好好照顧太后”。
一切己成定局,接下來就只等著天光破曉,儲秀宮嬰啼聲響,瓜爾佳氏才算是真正的徹底恢復元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