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了個小馬紮,坐在他對面,一邊嗑瓜子,一邊聽。
一曲畢,他深情地望著我:“你可感受到我的心意?”
我吐掉瓜子皮,點了點頭:“感受到了。”
他眼中一喜。
我接著說:“二皇子這曲子,吹得是真不錯。悲悲切切的,特別適合我們家下個月出殯的隔壁王大爺。”
“這樣吧,我給你一百兩銀子,到時候你去他墳頭吹一宿,保準把他老人家感動得從墳裡爬出來給你鼓掌。”
“噗”
我身後的丫鬟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念,你...”他氣得渾身發抖,“你不可理喻!”
“過獎了。”我拍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來,“二皇子慢走,不送。哦對了,記得把瓜子皮掃乾淨,我爹有潔癖。”
送走了蕭瀾,我以為今天能清淨了。
沒想到,院牆上突然傳來一聲呼哨。
一隻神駿的海東青從天而降,落在了院中的石桌上,爪子上還綁著一個信筒。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三皇子蕭徹。
他總是喜歡用這種方式跟我聯絡,張揚又霸道。
我走過去,解下信筒,裡面是一張字條,字跡龍飛鳳舞,力透紙背:
“念念,出來見我。城外十里坡,我等你。不來,我就把這隻鳥烤了。”
典型的蕭徹式威脅。
我笑了。
我拿起筆,在紙條背面寫了幾個字,重新綁回海東青的爪子上,然後將它放飛。
紙上寫著:
“記得多放孜然,微辣,趁熱乎送來。”
我彷彿已經能看到蕭徹在十里坡氣得跳腳的樣子了。
對付這三個渣男,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我要讓他們捧著真心而來,再讓他們揣著玻璃碎渣滾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