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出現時,曼伯亞大笑,笑得喘不過氣來,“原來是你啊!”
我冷著臉看他,不露一絲反應。
哐噹一聲響,籠子打開了,曼伯亞握住我的手,想把我拉出來,我甩開他的手,想自己出來,可我的手指突然被電擊般,一股刺痛劃過我全身。
一幅異景在我頭腦中出現。
狂風呼嘯的暴雪裡,身披厚厚黑色大氅的曼伯亞一聲令下,數萬衣著單薄的衛兵被身後的其他盔甲衛兵齊齊推入數百隻巨坑中,這些衛兵想反抗,坑內卻起了大火,他們連逃都來不及,就被燒死在熊熊烈火中……淒厲的慘嚎不斷傳來,“曼伯亞,你居然殺死降兵!”“我們已經投降,為什麼還要殺死我們!”“殺降不祥!”
不遠處的一座臨時搭起的刑臺上,十幾個赤著全身的男子看著冒著濃煙的大坑,瑟瑟發抖,淚流滿面。
站在另一處高臺上的曼伯亞嘆道:“可憐啊,誰叫你們是我父親的私生子呢?”
又是一聲令下,這十幾個男子被砍下頭顱,血濺當場。
就這樣,曼伯亞殺死了其父本用來絞滅他的數萬降兵和全部私生子。他原本想放過已投降的敵兵,可他的下屬憂慮地提醒,如若有天其父翻身,這數萬降兵將成為他的催命符。為防萬一,他只得下令將他們坑殺。
可他的血腥手腕讓北境的一些貴族暗暗心驚,生怕某日同樣的手段也會用在他們身上。一個囚禁親生父親,殺掉所有同父異母兄弟,坑殺投降衛兵的人,真的值得他們信任,值得他們追隨嗎?動亂不安的種子此時已經埋下。
這些貴族被稱為保皇派。他們忠心耿耿只為國君,而非手握大權的大首相。
但新國君未成年,才五六歲,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首相來個同歸於盡,致國君於死地,只得暗暗等待。
兩三年後,國君突然得了咳血之症,且日漸嚴重,但被首相刻意隱瞞。終於某日,保皇派中最位高權重的公爵得知,驚惶大駭,生怕整個北境將落入大首相手中,立刻派人四處尋找還有沒有其他有資格登上王位的血脈,尋找三年,才被他發現了蛛絲馬跡。
他找到了現任國君的親弟弟,若干年前被認為死於針對君王的暗殺,實際上被其t母的情敵,當年的首席情婦扔於亂葬崗,後被兩個撿破爛的老太婆救下養活。首席情婦的目的是要打擊孩子的母親,讓原本就病重的她承受不住噩耗,最好一命嗚呼。這事發生後,當年的王后果然病情加重,不到三天就病逝了。
異景消失,我呆坐籠子,被皺眉的曼伯亞貓身進入,抱了出來。
暖烘烘的房間裡,我和曼伯亞相對而坐,面前放著兩杯熱茶和幾碟精美的糕點,熱茶的香氣瀰漫鼻尖,舒緩了我原本有些緊繃的情緒。
“你是如何操縱怨靈的?”曼伯亞問我。
我微垂眼睫,並未回答。
“你不願回答也沒有關係,”曼伯亞溫和地道,“不管怎樣,我還是感謝你的。”
我仍沒有說話。
“你能再幫幫我嗎,藍娜?幫我操控怨靈,我現在很需要你的幫助。”
我忽然抬頭,直截了當地說道:“你當初為何要殺了你父親的數萬降兵呢?你當年這麼做就已埋下了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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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有點短,抱歉,思路不是很順暢。
第160章
“他們並非真心降, 只是保性命的權宜之計。若不殺他們,他日捲土重來之際,便是我的死期。”曼伯亞琥珀瞳深沉幽暗, “你或許還知道了我殺掉我父親私生子的事情。我父親的私生子與我父親的利益深度捆綁, 我父親與我誓不兩立, 他們便與我誓不兩立。”
曼伯亞微笑了起來,“我父親視我為如仇敵,誰殺了我,他就給誰大量財富,還會正式認他為義子,有了這個頭銜,便有了繼承義父一部分財產的資格。對私生子們來說,是個極大的誘惑。”
“你覺得我怎麼做才是對的?”曼伯亞含笑望著我, “如果你是我,你又會怎麼做?一方面與北境內反對我的勢力鬥智鬥勇,一方面還得與我的父親相鬥相殺,還得防範私生子們的明槍暗箭,還得與境外勢力虛與委蛇,哄著他們拿點錢出來支援我,在北境修鐵路、修驛道,增強我在北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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