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什麼意思?”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盒子裡裝的——是一個死嬰!趕到內蕾王后寢宮時,我赫然看到了扔在地上的盒子,一個面色青白的死嬰,動也不動地躺在裡面。看大小,最多出生才幾天。
我衝過去,本還想給嬰兒做人工呼吸,卻被海洛及其他侍女立刻攔住。 “夫人, 他已經死去多時了。”海洛說道。
寢宮已亂作一團,內蕾王后正在哭鬧,“說了不是我的,為什麼你們就不相信?”
阿穆爾王一臉冷笑, 歪坐在靠背椅上, 彈了彈雪茄煙灰。
一個侍女跪在地上,也哭得脂粉都化了,“是我的是我的,陛下,這是我和情人的孩子,我只是很害怕……”應是王后的貼身侍女,可沒人理她,她一個人跪著,哭得不成樣子。
柏諾特和幾個面生的王子站在邊上,冷漠不語。幾個王公大臣則站在阿穆爾王身後,偶爾私語。
內蕾王后身後站著幾名貴婦,不時勸慰著王后。
德森王子匆匆趕到,衝跪到阿穆爾王面前,“父王,這一定是場誤會,母后決無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阿穆爾王冷笑更厲害,德森王子一巴掌扇到跪地侍女臉上,“賤人,是哪個指使你陷害王后的?”
侍女哭倒在地上,哪裡說得出話來?
海洛在我耳邊低語,我已明白事情來去脈。侍女在後花園埋這隻裝有死嬰的盒子,被阿穆爾王的侍衛抓個正著。死嬰與王后長相有幾分相似,加上剛長出的頭髮是銀色的,阿穆爾王便斷定這個死嬰是王后的。
侍女已哭暈過去,王后仍大哭著說有人陷害她。
這種王室醜聞,不管是真是假,其實很容易壓下去的。但偏偏阿穆爾王的侍衛發現的時候,幾位王公大臣正好路過,還是頗有份量的幾位大臣,阿穆爾王不得不“半公開”審理。
幾位王公大臣開始出面,平和地問了王后幾個問題,比如侍女與她平時關係如何,這個侍女是否貪財等。
阿穆爾王朝我和幾個貴婦望了一眼,侍女主管便把我們恭恭敬敬地請出去了。此時已涉及到王后隱私,我們再不方便留到這兒。
天快亮時,柏諾特回到我的寢間,我正在睡覺。他爬上了我的床,摟住了我,均勻的鼻息撲到我臉上。我不一會兒便醒了。
“王后怎麼樣了?”我低問。
“她?還能怎麼樣?君王認定她有罪,她便是有罪。”
“她真有罪嗎?”
他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她一直以來都是有罪的。”
我愣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我以為這事會壓下來,就像沒寫進歷史書的諸多醜聞一樣,被有權有勢的人壓得無影無蹤,誰料卻愈演愈烈。
王后的情夫暴露出來,坐實了死嬰之事。王后和情夫秘密約會,約在宮外。阿穆爾王收到秘密線報,趕到現場,把他們抓了個正著。其實他們也沒有做什麼事,只是秘密交換最近發生之事,並聊該如何應對,阿穆爾王便出現了。他極其震驚外加非常生氣,因為情夫居然是約德家族已經失勢的、阿卜杜的義子約利。
約利被打入地牢,王后被軟禁。杜蘭家族的人出現,開始與阿穆爾王談判。
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往大里說,王后不守婦道,生下私生子,還弄死了他,埋下死嬰,還有違天倫與道德,實在不夠格做一國之後。往小裡說,哪個貴族不風流,哪國王后沒有情夫,區別只在於有沒有被發覺。現在既然被發覺了,只能儘量往下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住王室顏面。
但阿穆爾王哪咽得下這口氣,一是沒面子,二是與王后有多年積怨,趁此機會還不是想整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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