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反擊訊號。
城門轟然洞開。
一支全身漆甲、手持複合強弩的精銳騎兵疾馳而出,領頭之人銀甲染霜,眉目冷峻,正是衛淵親率龍驤營出擊。
弓弦震響,火矢劃破長空。
敵軍陣列在接連打擊下徹底崩潰,先鋒主將尚未回神,已被一箭貫喉。
殘兵潰逃之際,衛淵勒馬高崗,望著滿地狼藉與燃燒的旗幟,眼中無喜亦無怒。
風雪中,他輕聲道:“棋才走到中盤,好戲,還在後頭。”第137章 鐵騎壓境(續)
晨光刺破雪霧,南方商會總部外已是一片焦土。
殘弓斷矢插在凍土之中,戰馬屍骸尚未清理,黑煙仍從幾處廢墟嫋嫋升起。
衛淵立於城樓高處,披著玄色大氅,指尖捻著半截燒焦的箭桿,目光沉靜如深潭。
“放人。”他淡淡道。
吳謀士一怔:“主上,此戰俘虜三百有餘,皆為敵軍精銳,若盡數釋放……恐助長其氣焰。”
“我要的不是震懾,是裂痕。”衛淵嘴角微揚,眸中掠過一絲冷光,“把他們全放了,每人發三日口糧、一件棉袍,再讓他們帶句話回去——‘李將軍臨陣倒戈,先鋒潰敗,非戰之罪’。”
吳謀士瞳孔一縮,隨即恍然:“您是要借刀殺人!”
“刀本就在他們營中,我只是輕輕推一把。”衛淵負手而立,腦中浮現現代資訊戰的經典案例——謠言從來不必百分百真實,只需精準擊中猜忌的軟肋。
李將軍按兵不動已是疑點,如今再添“叛變”傳言,哪怕他是清白的,也逃不過同僚的刀鋒。
果然,不到兩日,北方細作傳回訊息:敵軍統帥暴怒,當眾斥責李將軍“畏敵不前,形同通敵”,命其即刻南下戴罪立功。
李將軍憤而抗令,雙方幕僚激烈對峙,甚至有將領拔劍相向。
幽州與雁門兩大藩鎮,原本就因糧賦分配積怨已久,此刻更是互相攻訐,軍心浮動。
而就在這混亂之際,衛淵已悄然派出密使,攜重金與親筆信潛入白狼澗。
信中不提歸順,只說“昔年令尊曾救我父於絕境,此恩未報,今願助將軍渡此危局”。
情義為引,利益為餌,不動聲色間,已在敵營埋下伏棋。
與此同時,南方防線迅速加固。
火藥工坊日夜趕工,新型磷火雷已完成批次試製;江南水道疏浚工程提前啟動,漕運船隊可隨時轉運兵力;更令人驚歎的是,衛淵竟下令在商會外圍重建商鋪民居,宣稱“戰火毀家,我必償之”,短短五日,流民歸附者逾萬人,民心空前凝聚。
然而,就在局勢看似穩住之時,蘇娘子深夜求見,臉色蒼白。
“又有一封匿名信。”她將一張泛黃紙條遞出,聲音微顫,“藏在庫房賬冊夾層裡,和上次一樣,無人知曉來源。”
衛淵接過,只見墨跡潦草卻字字如針:
“彼非衛氏血裔,乃異世之魂。火藥、玻璃、商社共濟,皆非此世所能。統帥已得證物,三日內,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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