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子時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東院牆邊的巡邏隊會有一次短暫的交接空檔,大概不到半個小時。
......
或許是那二十記耳光讓林婉柔暫時得到了滿足,又或許是王府上下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王妃生辰宴忙碌。
接下來的兩日,我竟難得地獲得了喘息之機。
送來的傷藥效果奇佳,臉上的紅腫和背後的傷痛迅速消退。
我沉默地接受著這一切。
這天,整個王府張燈結綵。
按往常,陸靳深和林婉柔一定會在宴席最酣時,命我前去伺候。
我換上粗布衣裙,將頭髮用一根磨尖的銀簪固定。
天色尚未全黑。
但我等不了了。
我朝著記憶中最偏僻的西北角奔去。
費力攀上不算高的牆頭,翻身落下,我迅速穿過小巷來到人聲鼎沸的街頭。
暮色中,店鋪門口懸掛著幌子,酒旗在微風中輕蕩。
小販的吆喝聲、食肆裡飄出的飯菜香氣、甚至騾馬走過留下的淡淡腥臊氣味......所有一切造就了一個無比真實的“京城”。
過去三年裡,我曾數次跟隨王府採買的車馬出入這條街,但我從未窺見過城牆之外的世界。
我低頭混入稀疏的人流,朝記憶中城門的方向開始奔跑。
街上的“行人”朝我投來詫異的目光。
那些目光裡,除了看熱鬧的好奇,還摻雜著一絲緊張,有人甚至下意識朝我身後的靖王府跑去。
我無暇顧及。
不知跑了多久,穿過了幾條似曾相識的街巷,視野豁然開朗。
前方是巍峨的城牆。
火把的光亮和急促的腳步聲自身後追來。
“在那邊,抓住她。”
是陸靳深。
我別無選擇,只能衝向最近的城牆,手腳並用地爬上陡峭的臺階,站在冰冷的牆垛上。
夜風微涼,我轉身面對下方追來的人群。
王爺裝扮的陸靳深站在最前面,臉色在火光下陰沉得可怕。
”。鬧胡要休,來下王本給,晞未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