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穆隱風心中所思,卻與唐夫人不同。
他最在意的,是應元正此前提及的“政府若有戰事、賑災等緊急需求,銀行需給予優先貸款權”這件事。
他根本不在乎這機構究竟是銀行、錢莊,還是換了名頭的戶部。
要維持新邦運轉,離不開源源不斷的錢財,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共識。
以往的錢莊,朝廷雖能強迫其捐款助餉,卻終究不敢明目張膽,數額也不敢過多。
而應元正提議的這家銀行,能籌集的資金遠比錢莊廣闊,若是真能落地,對急需財力支撐的嶺南而言,無疑是件好事。
只是,這筆龐大的資金由各方股東掌控,暫時不屬於他們,想到這裡,穆隱風心中難免有些不甘。
議事已然趨近尾聲,唐夫人見銀行的建設思路已然清晰,便起身告退。
銀行的大致構想已然明瞭,只是後續要廣而告之其功用、引導百姓與商人入股,還需等候王妃的下一步決策。
王妃微微頷首,讓她先行準備部分事宜。
待唐夫人身影離去,穆隱風便直言發問,“世子,你這些舉措,處處都在為商人牟利。”
應元正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這個觀念短時間內難以改變。
他神色平靜,從容道來:“大順賦稅多出自農夫。可國庫依舊空虛,這是我們都知道的事實。
更何況,嶺南的地形與大順截然不同,根本無法照搬這個方法。
嶺南山多地少,若只靠田賦,連靖海營的火藥錢都湊不齊。
但商人不同。一艘商船自呂宋返航,所載香料、白銀,抽稅百兩,勝過千畝田賦。
銀行建起,商人敢做大生意,生意越大,納稅越多,國庫充盈,便不必向農夫伸手。
這對農夫而言,也是天大的好事。為商人牟利,也是為我們牟利。”
穆隱風沉默了片刻,“可這終究是一把雙刃劍。
一旦商人們的力量壯大起來,便再也不容易壓制,即便世子制定了那般詳細的律法約束,恐怕也難以完全掌控。”
應元正笑了笑,“這世間何種力量不是如此?難道寒門子弟上來了,就不會變成新的門閥世家?
我不能向你保證絕無風險。因為這世上,就沒有穩賺不賠的買賣。”
有好處自然就有壞處,不能因噎廢食,他相信穆隱風肯定懂。
穆隱風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終究緩緩點頭。
“既如此,那日後參股人物的身份稽核,便交給我來負責吧。”穆隱風沉聲道。
說罷,他對應元正與王妃微微頷首,躬身行禮後,便轉身離去,只是眉宇間仍帶著幾分未散的顧慮。
議事廳內,終於只剩應元正與王妃二人。
兩人四目相對,緊繃了許久的神經驟然放鬆,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細微的嘆息在廳中交織。
。笑一視相即隨,怔一是皆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