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望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與釋然:“沒想到創辦一家銀行,竟有這麼多門道與分寸,還好今日問了你,不然我貿然著手,定然要出紕漏。”
說罷,她從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銅鑰匙,輕輕遞到應元正面前,“你先前留下的那些手記與知識,終究還是還給你妥當。往後遇事,我再向你詢問便是。”
應元正點頭,“是。”
王妃斂了笑意,叮囑道:“接下來這段時日,你便專注負責印刷所的籌建事宜,能儘快落地便儘快,簡報早一日推行,我們便多一分助益。”
應元正再度點頭應下。
王妃張了張嘴,本還想叮囑幾句關於新學堂或是部族溝通的事。
可轉念一想,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印刷所,其餘瑣事,只得暫且往後擱置。
她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溫和:“你去吧,諸事謹慎,莫要太過操勞。”
應元正起身,對著王妃躬身行禮,溫聲道:“母妃,兒臣告退。您也要多保重身子,切莫太過操勞。”
退出議事廳,應元正臉上的鬆弛便褪去,絲毫不敢懈怠。
他原本計劃著全力推進新教育事宜,可中途臨時起意提議創辦簡報,如今重心反倒落在了印刷所上。
更讓他棘手的是,印刷所的相關構想,並非他在南越時便想起的,而是前往珠海聖諭學院後,見了那裡的印刷所才萌生的念頭。
沒有提前向系統詢問具體的籌建方法與所需技藝,自然沒有圖畫留下。
思來想去,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先找到能熟練製作刻模、刊印的工匠。
他折返書房,一邊回憶並記錄系統之前提及的印刷相關重點,一邊對著身旁的小東兒問道:“喻容回來了嗎?”
小東兒搖頭,“喻容近日都去顧三公子的工坊了,說是去看看小霞和小真。”
應元正微微頷首,心中有了主意:“好,明日我們也去一趟。”
這方面他打算和小真,顧三商量一下,他也很好奇,之前留給小真的蒸汽機設計圖,她能看懂多少。
次日,經過昨日那場關乎新邦未來的議事,王府倒是愈發忙碌起來。
應元正簡單做好偽裝,換上一身便服,帶上小東兒與劉健,便準備出門前往工坊。
可剛走到廊下,便見小安帶著兩名隨從,已在側門等候多時。
小安連忙上前躬身行禮,“世子,您身邊隨行之人太少,娘娘放心不下,特命小的前來服侍您。”
應元正點頭,他與小安在珠海相處過一段時間,彼此熟悉,如今小安再度隨行,倒也省心。
另外兩人躬身行禮,神色恭敬而拘謹。
應元正並未多問二人的來歷,只抬了抬手示意起身。
“那我們趕緊出發吧。對了,回來之時,記得去一趟靜海堂。”
反正都出來了,與其讓兩位傳教士來見他,還不如他順便去見兩人。
幾人登上馬車,車簾落下,馬車緩緩駛離側門,朝著顧三的工坊方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