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擺了擺手：“身子已大好，天暖了，病也跟著退了。看來老天爺還不打算收我。”
身旁兩位嬤嬤連忙勸道：“娘娘可別說這種話……”
太后笑著打斷：“好了，隨口一說罷了。”
她看向趙世賢，語氣轉為凝重，“如今就這麼拖著，當真有用嗎？”
“暫且有用。”趙世賢答道，“畢竟對方也需要時間喘息。只是若能趁這段間隙促成境內重新統一，方為上策。”
太后嘆了口氣：“嶺南那邊就先放一放吧，我們不可能兩頭開戰。
若實在無法，不妨效仿後金，也給那邊遞一份‘議和書’，暫且承認他們的名分。”
趙世賢抬起頭，憂心忡忡：“可萬一他們日後撕毀盟約，趁我們與後金交戰之際揮師北上，又當如何？”
太后揉了揉額角，聲音疲憊：“還能怎麼辦？那已是最壞的結局了。”
殿內陷入一片沉默。
片刻後，趙世賢低聲道：“眼下最要緊的，是江南的皇后與二皇子……”
說到此處，他停頓下來，望向太后。
太后自然明白他的未盡之意，“莫要小看皇后，她不是輕易能被拿捏的人。
你們寫信向她提要求，她必然也會開出條件。到時候，你們打算如何應對？”
即便太后沒有點明那條件是什麼，趙世賢心中也明白。
在場的軍機大臣乃至四皇子自己，恐怕也都清楚皇后會索要什麼。
屆時就看四皇子他們能否同意了。
與此同時，文昭王和四皇子也在商議這件事。
自從重新啟用軍機處以來，文昭王多次表示想要入閣參政，四皇子皆以“先帝定下五位重臣，暫不增補”為由婉拒。
文昭王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沒有執著。從當時四皇子的神情來看，對方恐怕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你準備寫信給皇后那邊了？”文昭王問道。
四皇子搖頭：“你我都清楚，無論你我誰寫，只會適得其反。這封信，已確定由輔國大將軍張行執筆。”
文昭王略顯意外：“他？我還以為是趙世賢出面勸說。”
“趙世賢提議拖延，也算無奈之舉。”四皇子聲音漸低，“只要皇后那邊肯給糧、給錢，一切都還好辦……”
文昭王沉吟片刻，忽然道：“我倒可以給皇后寫一封信，問問我兒子如今怎樣了。他們總得給我一個答覆。”
四皇子一愣。這麼久以來，從未聽他提起過應博遠的事，沒想到竟在此刻提出。
“你想借此事與他們交涉？”
文昭王看著他，神色坦然：“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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