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考試結束後的第四天,成績貼了出來。
南越府衙正門外的告示牆上,貼了三張朱紙。
左首一張寫著“民政科及第者”,右首一張寫著“律法科及第者”,正中一張最大,寫著“稅目科及第者”。
每張紙上密密麻麻列著姓名與分數,分數以“甲、乙、丙、丁”四等列之。
及第的標準是三科合計過十八分,且每科不得低於六分。
這是丙等,也就是合格。
乙等總分要大於等於21;甲等則要總分大於等於24。
告示牆前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
有考生擠在最前面,仰著頭一行一行地掃,手指順著名字往下劃;有人遠遠站在外圍,踮著腳看,看不清便大聲問前頭的人,可惜人聲嘈雜,除了他自己,誰也聽不清。
趙恆沒有往前擠,他站在一棵老樹下,遠遠看著那片人頭攢動的告示牆。
這時一個滿頭大汗的身影忽然從人群裡擠了出來,四下張望了一圈,瞧見他,便快步跑了過來。
“趙恆!”對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氣喘吁吁地喊道:“七、六、八,總分二十一,乙等!你過了!”
趙恆的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又驟然鬆開。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只覺得雙手止不住地發顫。
他憋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問對方:“你呢?你過了沒?”
對方搖了搖頭:“六、四、五。只有民政及格了。”
趙恆心頭一沉,正要開口安慰,對方卻咧嘴一笑,像是已經想明白了:“我問過了,明年還有機會。今年不行就明年唄,又不是隻考這一次。”
趙恆看著他,有些意外,也跟著笑了一下。
“好,”他說,“你明年要是有什麼問題,只要我能答得上來的,你儘管來問我。”
對方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這句話,我明年一定能考上!”
他看出趙恆的心思已經不在這裡了,便擺擺手,“行了行了,快回去吧,你家裡人肯定等著呢。”
趙恆沒有再推辭,鄭重地點了點頭,又看了對方一眼,這才轉身邁開了步子。
他要趕緊告訴母親,他考上了。
而王府內院,柳墨言和吳法正在整理最終的名冊。
及格者有六十三人,但真正算得上“優等”的不過十一人,也就是民政、律法、錢糧三科都拿到甲等。
“按殿下的意思,這十一人的卷子,要連同解題思路一併印在小報上,在南越及各州縣發放。”柳墨言對吳法道。
吳法點了點頭,將十一張試卷挑出來,攤在桌案上。他一張一張翻看。
“這呂永春的民政卷寫得還行,”吳法點了點那張卷子,“他提出的方案是:將吏役也納入考評,不稱職者革除,且五年後必須異地輪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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