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聽到這話,腦子裡立刻轉過彎來,聯想到他們正在和巴雅爾做的那筆交易,頓時連連點頭。
喻容卻微微皺眉,轉頭看向應元正,輕聲問道:“殿下怎麼看這個人?”
應元正瞥了她和小東兒一眼,便明白這兩人眼底藏著擔憂。
“是個聰明人。”應元正語氣平淡,卻給了極高的評價,“大清有他這樣的人在,應該還能堅持很久,甚至入主中原。”
他腦海中閃過歷史的走向。巴雅爾剛才說的那種解決辦法,確實算是唯一的解法。
在他熟知的歷史裡,大清直到滅亡都沒能真正解決這個“既要又要”的矛盾。但偏偏就是靠著這一招,硬生生將王朝拖了二百多年。
小東兒立刻脫口而出:“他既然這麼厲害,我們還需要賣軍火給他們嗎?會不會對我們將來造成影響?”
應元正語氣沒有絲毫動搖:“嶺南現在需要錢,之後也會需要大筆的錢。賣軍火,無疑是最賺錢的買賣。所以這筆交易,我們必須做。”
兩人低頭想了想,也明白當前最需要什麼。
應元正看著他們,語氣放緩了些:“不必擔心。很快,就會有另一筆買賣等著我們。”
劉健趕緊問:“誰呀?”
應元正笑了笑,“當然是京城的……安郡王。”
他那位久未蒙面的四哥,費盡心機坐上那個位置,不知道在這變幻莫測的局面下過的怎麼樣。
京城的軍機處,早在半個月前就得到了大清船隻南下的訊息。
這隻船,行蹤極為隱蔽。直到駛入福建海域才被察覺,再往下,便是嶺南的區域。
王海龍把守著那片海域,所有陌生的船隻都會被攔截盤問,若是敢反抗拒絕,迎接他們的只有大炮。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這隻船才亮出了大清的旗號。
而後船隻便進了嶺南的港口,聽說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根據福建那邊這段時間打聽來的訊息,大清那邊好像是在和嶺南商談什麼。
在座的各位都心知肚明,商議的內容不是糧草,就是武器。
軍機處內,氣氛凝重。
趙世賢沉聲開口:“大清使者停留這麼久,應該還在商談。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商談成功,絕不能讓大清再多一個外援。”
陳明禮也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我們不能指望嶺南那邊在這方面和我們站在一條心。畢竟應元正連自己親生父親都要動手,什麼血脈情義、民族同胞,對他這個狼心狗肺、嗜血無情的人來說,都沒有意義。”
張行也表示認同,“如果嶺南那邊真的和他們合作,那就麻煩了。這就意味著,大順會被南北夾擊。”
四皇子坐在一旁,愁眉苦臉。他沒想到局勢會急轉直下到這種地步。
大清對他們虎視眈眈,現在雙方不過是在各顯神通,找糧草和武器罷了。
因為二皇子遇刺這件事,他們已經和江南那邊鬧得很僵,他寫去幾封信求助,但到現在皇后也沒有回信。
他也不是沒想過聯絡應元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