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撒上一把油炸花生米,再抓點白芝麻,往裡一拋,香氣直接爆了。
出鍋前,滴兩滴香油,一滴不剩,全淋在菜尖兒上——那股味兒,一飄出來,人魂兒都差點被勾走。
還沒端上桌呢。
門口站著的周友民猛吸一口氣,眼睛立馬亮了:“哎喲喂!這味兒!絕對是大蝦!走,我去拿瓶好酒,今天這頓是硬菜,沒酒怎麼行?”
白欣瞧他急得跟餓狼似的,忍不住笑:“你看看你,江城一字號人物,跟沒見過好吃的似的。”
周友民一邊往酒櫃那兒衝,一邊頭也不回:“懂啥?館子裡吃的那是飯,家裡吃的那是命!再說——”他指了指廚房,“匡睿做的飯,比我吃過的好多五星級大廚都強,家宴嘛,不拘束,才吃得香。”
楊萄連連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爸說得對!媽,咱今天開瓶紅酒吧?這頓飯,不喝點好的,對不起這鍋灶!”
白欣瞥了眼女兒那饞樣,嘴上嫌棄,手卻早就翻出一瓶紅寶石似的紅酒:“行行行,你贏了!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連你舅舅過生日都捨不得開。”
楊萄蹦起來,一把摟住她:“我就知道我媽最寵我!”
話音剛落,匡睿的第四道菜又下鍋了——肉末和粉條的組合,家常但絕了。
蔥薑蒜先爆香,豆豉一放,紅油“滋”地冒上來,肉末倒進去,翻炒到變色,加水沒過,再把泡軟的粉絲一股腦撒進去。
小火慢燉,收汁兒,快出鍋時,撒一撮青蔥碎,那味兒,直接昇天。
廚房門一開。
匡睿左手託著香辣蝦,右手端著螞蟻上樹,剛露臉,仨人眼睛全黏上去了。
楊萄一看那盤子,嘴都張圓了。
她最愛這道菜。
粉條細得像柳枝,肉末一粒粒黏在上面,活像藏在樹杈裡的螞蟻,油亮亮的,紅綠相間,光看就饞得人腳趾摳地。
匡睿笑著晃了晃盤子:“來來來,都別傻站著了,開吃!”
周友民應了一聲,第一個坐到位子上。
四人圍桌坐下。
“匡睿,來,陪叔叔喝一口?”周友民舉著酒杯,笑得像個孩子。
人來了就是客,還是一輩子未來的丈人,能不喝?
杯子一滿,酒香直衝腦門兒,一口悶下,熱流從嗓子眼一路燙到腳底板,暖得人骨頭都酥了。
閒聊幾句,筷子一動——沒人再說話了。
全在埋頭猛吃。
一口蝦,一口粉,一勺肉末,一筷子土豆,每一口都是滿嘴炸開的驚喜。
酒瓶擺在那兒,連動都沒動一下。
再好的酒,遇上這菜,都成了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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