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開水白菜可是國宴上的壓軸大菜，聽著就金貴。
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夢裡全是白瓷碗裡升騰的熱氣。
第二天一早，她六點就爬起來，直奔匡睿的小攤。
上午十點才開門，可隊伍早就排到了街口拐彎處，全是衝著醬牛肉來的。
“今天我至少拎走十斤！上次五斤，回家三頓就幹光了。”
“大哥，您悠著點，咱後面三十多人還等著呢！”
“哎喲，你咋還惦記醬牛肉？昨晚刷到匡老闆發的抖音沒？今兒主推開水白菜！”
“熬足八小時，吊了六種骨頭，湯色跟山泉水似的，喝一口怕是要鮮得原地起飛——可惜我沒搶上。”
“一千多萬人搶十個號，搶到的不是錦鯉就是祖墳冒青煙。”
“誰要是知道是誰中了，我當場加微信，求他勻我一個！”
高麗靠邊站著，聽大家你一嘴我一嘴，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撲通撲通跳。
她好想喊一句“我就是那十個人之一”，又趕緊咬住嘴唇——太顯擺，不像她風格。
匡睿還沒露面，她就抱著胳膊乖乖等。
快四十分鐘過去，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慢悠悠踱過來，眼神直往她臉上瞄。
“姑娘，你中號了吧？”
“嗯？您哪位？”
高麗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心裡打起鼓。
這男人一身行頭太扎眼——剪裁精良的灰西裝，袖釦亮得晃眼，光那條領帶她估摸就不止兩位數。
“我盯你有一會兒了。
別人都在往前擠買牛肉，就你在這兒站著不動，明顯是在等老闆親手出的菜。”
孫雍說話挺軟和，一點不讓人反感。
“我是匡睿的老粉，他開‘限時私廚’以來，我天天蹲點搶號，還拉了七八個助理一起薅羊毛，結果回回落空。”
他嘆了口氣，眉心微皺，“昨晚看他做開水白菜，我就饞得睡不著。
要不這樣——您這號，轉讓給我？價格好說。”
高麗眨眨眼，總算明白他在打什麼主意。
“不好意思，不賣。”
她拒絕得飛快。
出國玩、抽大獎她都能放一邊，還會為這點錢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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