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辰看得腦殼疼,火氣蹭蹭往上頂,可又拿他沒辦法,只能乾瞪眼。
沒一會兒,蘭嬸端著兩大盤紅亮油潤的麻辣兔頭,笑眯眯走來:“先吃著,我去給你們弄兩碗紅糖餈粑冰粉,涼快著呢。”
李小浩看到那鍋兔頭,瞬間原地復活,搓著手就撲上去:“誒?這怎麼吃?先啃耳朵還是先啃腦門兒?”
易辰盯著盤子裡那堆紅油裹著、還露著白森森小牙的兔頭,眉頭擰成了疙瘩,一臉見鬼的表情:“這……這哪是吃的?這分明是廚房裡的垃圾堆!肉都沒幾兩,誰吃飽了撐的去啃這破玩意兒?”
李小浩瞅他一眼,嘴一撇,嫌惡地呸了一聲:
“不吃滾蛋,別佔地方!你放心,你不吃,我和剩下那八個人,分分鐘幫你幹光,一粒骨頭都不給你剩!”
“啥?你都掏錢了,那又咋樣?我管你買不買,這兔頭我非要嘗一口!”
“喲呵,嘴挺硬啊!那你倒是咬啊,不敢吃算你輸!”
“誰慫誰是孫子!”
易辰被李小浩這麼一激,腦子一熱,手就抓了個紅油淋淋的兔頭。
其實他心裡早罵了八百遍——這玩意兒看著就髒,還帶毛邊兒,能好吃?可手一碰上去,那股子熱辣辣的香氣直接衝進鼻子裡,跟有人拿針戳他腦子似的,瞬間愣住了。
不是,這味兒……真不是吹的。
下一秒,倆人跟賽跑似的,各自捏著兔頭往嘴裡塞。
腮幫子那塊兒肉嫩得跟果凍一樣,一咬就化,滷汁直接從肉縫裡往喉嚨裡鑽。
麻!辣!鮮!香!
麻得舌頭打卷兒,辣得腦門冒汗,可那股子肉香味兒卻慢悠悠地跟在後頭,一層層往舌根上爬,像有人在你嘴裡放了個小火爐,暖烘烘地燒,越燒越上癮。
易辰腦袋嗡的一聲——我靠,這也能叫兔頭?
“這……這也太絕了吧!”李小浩一口下去,眼睛都瞪圓了,“我啃過全國三十多條夜市的滷味,就沒見過這麼邪門的!匡睿是開外掛了吧?這醬是拿金條兌的?”
“看著就倆骨頭,結果一口全是精華。”
“以前總覺得別人抽中國宴菜牛逼,我吃個兔頭真寒磣。
現在才懂——國宴菜是給皇帝吃的,這兔頭是給我們這些活人續命的!”
李小浩吃得滿嘴油光,邊吃邊搖頭,像在參禪。
他壓根沒注意,對面那剛還嫌棄得要死的易辰,現在正盯著兔頭,像在看一塊兒金元寶。
辣味是上癮劑,越吃越想啃。
李小浩恨不得長出三張嘴,三雙手,恨不得把整攤子都吞了。
攤主早說了,今天管夠!
“匡老闆是真大方啊!這頓我吃到你家關門!”
他咔嚓一口,把腦花吸得乾乾淨淨,立馬伸手抓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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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辣解,的滋滋甜,的兒味粑餈糖紅,冰吃就慌得辣!吃點慢,喂喲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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