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壯漢與其同夥不緊不慢地跟在葉凡和黑巖身後,如同盯上獵物的鬣狗,眼神中的貪婪與戲謔毫不掩飾。他們顯然將葉凡二人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肥羊,在這無法之地,殺人越貨不過是家常便飯。
葉凡腳步未停,彷彿未曾察覺身後的尾隨者,只是對黑巖神念傳音:“去‘陰影區’,速戰速決。”
黑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握緊了藏在宇航服下的斧柄。
兩人加快腳步,七拐八繞,按照星圖指引,朝著暗礁集市核心區域,那被稱為“陰影區”的地帶行去。越是靠近,周圍的環境便越發顯得“規整”而森嚴。粗獷的金屬牆壁取代了天然的巖洞,穿著統一黑色護甲、佩戴陰影利爪徽記的守衛隨處可見,他們眼神冷漠,手持著明顯超出集市平均水平的能量武器,維持著一種壓抑的秩序。
尾隨的疤臉幾人見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興奮,似乎認定葉凡他們是去“陰影區”進行交易,身上必然有油水。
終於,兩人來到一扇巨大的、由厚重合金鑄造、刻滿了扭曲符文的金屬大門前。門前站著四名氣息彪悍的守衛,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試圖進入的人。這裡,就是“陰影之手”控制的區域核心,也是暗礁集市真正“高階”交易和拍賣的場所。
“入場費,一人一百星幣,或者等值物品。”一名守衛機械地說道,目光在葉凡和黑巖破舊的宇航服上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葉凡依舊用能量結晶支付。守衛檢驗後,側身讓開,沉重的金屬大門緩緩滑開一道縫隙。
門後的景象與外面的混亂截然不同。空間寬闊,光線昏暗而集中,投射在中央的圓形拍賣臺上。四周是環繞的、帶有隔離光幕的包廂和散座,隱約可見其中形形色色的身影,氣息大多深沉而危險。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昂貴香料、能量液和冰冷金屬的氣息。
拍賣似乎已進行到後半段。臺上,一名穿著華麗長袍、聲音經過擴音器處理顯得異常蠱惑人心的拍賣師,正在賣力地推銷著一件來自某個消亡文明的古董武器。
葉凡和黑巖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他們的到來,以及身後跟進來的疤臉幾人,並未引起太多關注,在這裡,各種奇怪的組合司空見慣。
葉凡的目光直接投向拍賣臺後方那被能量力場籠罩的展示櫃。根據之前的情報,本次拍賣的壓軸物品,就是穿越“暗夜帷幕”必需的“引路石”,以及一份據說更為精確的星圖。
等待並未太久。當一件散發著不穩定能量波動的外星生物卵以高價拍出後,拍賣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比的煽動性:
“諸位!接下來,將是本次拍賣會的重頭戲!通往‘永恆暗夜’的鑰匙——‘暗影引路石’!以及一份標註了相對安全路徑的古老星圖!”
全場的氣氛瞬間被點燃。無數道熾熱、貪婪的目光投向臺上。
兩名守衛小心翼翼地抬上一個金屬箱,開啟後,裡面是三枚鴿卵大小、通體漆黑、表面有無數細微銀色光點如同呼吸般明滅的石頭,以及一塊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晶體,顯然就是星圖。
“引路石三枚,捆綁星圖一份!起拍價——十萬星幣!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千!”
價格一齣,不少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渴望進入永恆暗夜尋找機緣或避難的人不在少數。價格開始節節攀升。
“十一萬!”
“十二萬!”
“十三萬五千!”
葉凡沒有立刻出聲,他冷靜地觀察著。很快,價格被推到了二十萬星幣,競拍者只剩下寥寥幾人,都位於上方的包廂內。而其中叫價最兇、勢在必得的,是一個聲音尖細的傢伙。
葉凡注意到,拍賣師在聽到這個聲音叫價時,眼神會微微閃爍,與某個包廂方向有不易察覺的交流。
有貓膩。這很可能是“陰影之手”安排的託,意在抬高價格。
價格在二十五萬星幣暫時停滯,那尖細聲音的主人似乎志在必得。
拍賣師開始倒計時:“二十五萬第一次!二十五萬第二次……”
就在這時,葉凡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二十六萬。”他同樣用之前剩餘的能量結晶估價,但這顯然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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